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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干净局（第15页）

我手停住。

眼镜果然在那里。

右边，靠着水瓶，镜腿合好，镜片朝上，没有压到，也没有沾水。

我戴上眼镜，世界清楚了一点。

邱世铭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手机。

他没有问我在找什么。

他已经知道。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几点了？”

我问。

“两点四十。”

“你不睡？”

“有事。”

“你对谁都这么忙？”

“对值钱的事。”

我笑了一下：“那我呢？”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没有立刻回答。

又是那一秒。

很短。

他走过来，把床头的水往我这边推近一点。

“你还没学会值钱。”

我说：“你今天说第二遍了。”

“怕你忘。”

“我不会忘。”

“那就睡。”

他关掉小灯。

房间陷进黑里，只有窗帘缝外面透进深圳的灰光。

我听见他走出去，门没有完全关严，留了一条很窄的缝。

外面的声音很低，电脑风扇，雨声，小武不知道在客厅翻什么东西。

这个房间不是家，也不是旅馆，更不是恋爱里的房间。

它是一个局后的临时奖励。

我却在里面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时，邱世铭已经不在房间。

床头放着我的眼镜，旁边是一张便利贴。

——粥在锅里。

药饭后。

十点出来。

他的字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