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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干净局（第5页）

我拿着袋子进了里面的小房间。

镜子不大，边缘有一点水渍。

我换上那件白衬衫，扣子扣到第二颗。

黑裙子到膝盖上一点，黑丝袜压住左腿的大花腿，只在光下隐约透出花纹。

右手臂的仙鹤藏在袖子里，动一下才露出半截。

HelloKitty完全被盖住。

黑框眼镜还在脸上。

镜子里的我很奇怪。

像学生，也像某种被精心包装过的错误。

我出来时，邱世铭看了一眼。

“可以。”

“像不像正经人？”

“像正经人里藏着麻烦。”

我笑。

他说：“别笑太多。”

我立刻收住。

他看见了，淡淡说：“你太会讨好。

收一点，贵一点。”

贵一点。

这个词像一根针，扎得我很轻地疼了一下。

我以前也听过很多男人评价我。

可爱，乖，反差，带劲，坏得刚好，看着小，玩得大。

那些词都像手，黏糊糊地往我身上摸。

邱世铭说“贵一点”

的时候，不像在摸我。

他像在给我标价。

这更难听。

也更让我发热。

因为价格至少承认了重量。

第一次局在一个酒店大堂的茶室。

邱世铭提前说：“你不用知道太多。

你只要记住，今天不是让你陪酒，不是让你卖笑。

你坐在那里，让他愿意多待十分钟。”

“十分钟值钱？”

“看是谁的十分钟。”

酒店大堂灯很暖，地面亮得能照出人影。

茶室里有人谈生意，声音压得低。

今天的男人姓赵，四十多岁，衬衫紧，肚子有点出来，手上戴一块金表。

一起来的还有两个年轻男人，一个一直陪笑，一个一直低头看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