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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干净局（第6页）

我坐在邱世铭旁边，心跳快，但脸上很稳。

赵总先看邱世铭，再看我。

“新来的？”

邱世铭说：“朋友。

潮汕小姑娘，刚来深圳，胆子小。”

我在桌下掐了自己一下。

胆子小。

这个设定太恶心了。

可赵总听了，果然笑：“潮汕的？会不会泡茶？”

我抬头，声音放软一点：“会一点，但不敢在赵总面前献丑。”

他很受用。

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邱世铭上午说的没有错。

男人愿意为麻烦付钱，也愿意为“自己被需要”

停留。

他们要的不是一个真的胆小的人。

他们要一个能够让他们觉得自己见过世面、能照顾人、能压住场子的女孩。

接下来的半小时，我几乎没说几句完整的话。

更多是在听，在对的地方笑一下，在他说到自己创业早年多辛苦时接一句“那时候能扛下来的人不多”

，在他说现在年轻人不懂感恩时低头添茶，在他看我手臂时，把袖口轻轻往上拉一点，又很快放下。

他问：“你手上纹的什么？”

我说：“鹤。”

“为什么纹这个？”

我停了两秒。

“想飞吧。”

我说，“但飞不太动。”

桌上安静了一下。

这句话半真半假。

赵总看我的眼神变了。

不是纯欲望，也不是怜悯，而是一种“我好像看见她里面一点东西”

的自我感动。

男人很容易爱上这种感觉。

他们以为自己看见了，其实只是我把一小片真实切得刚刚好，递到他们眼前。

邱世铭没有看我。

但我知道他听见了。

后来局差点黄在一个细节上。

赵总喝了点酒，忽然情绪往下掉，说自己最近被合作方坑，说身边没有一个真正懂他的人。

他那两个年轻跟班都在安慰，一个说赵总您别生气，一个说这事我们能解决。

越劝，他脸越冷。

我看着他手指一直摸表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