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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干净局（第8页）

我说：“叫许佳仪。”

小武愣了一下，笑：“行，许佳仪。”

邱世铭坐在副驾驶，没有说话。

车窗外深圳的雨又下起来，霓虹灯糊成一条条彩色的线。

我坐在后排，看着他的侧脸。

他的下颌线很安静，手搭在膝上，袖口干净，手腕那道疤被布料遮住。

我想问他刚才算不算可以。

又不想显得太急。

我最恨自己急。

可我还是想要他给我一句。

晚上回到公寓，钱到账。

不是很多。

但比我在芳姨店里洗很多天碗都多。

手机提示音响起时，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

我的坏有价值。

我的会看人、会接话、会控制痛苦浓度、会把自己折成男人想看见的形状，全都有价值。

它们不是学校档案里的风险，不是父亲眼里的丢脸，不是母亲担心的病，也不是林泽斌能拿去讲的脏事。

在这里，它们是钱。

邱世铭把一碗粥放到我面前。

“吃。”

我抬头。

“你晚上没怎么吃。”

他说。

粥是白粥，配一小碟咸菜，还有半个蒸蛋。

纸碗很普通，可他放下的动作很稳。

像这一切早就安排好：局，钱，粥，药，睡觉。

我说：“你怎么知道我没吃？”

“你紧张的时候会装喝水，没夹菜。”

我低头笑了一下：“你是不是装监控了？”

他看着我。

“暂时不用。”

这句话当时我以为是玩笑。

我也笑了。

他把药盒推过来：“阿琳说你在吃药。”

我脸上的笑停住。

“她连这个都说？”

“我问的。”

“你问这个干嘛？”

“我要知道你什么时候容易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