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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干净局（第10页）

“因为你差一点把自己卖便宜了。”

我说：“那你觉得我值多少？”

这句话说出来以后，房间像忽然矮了一点。

外面小武在打电话，声音压得低。

窗外雨声密起来，空调很轻。

邱世铭终于抬头看我。

他的目光很稳。

也很危险。

“你还没学会值钱。”

他说。

这句话像昨天那只碰到我锁骨旁边布料的手。

没有用力。

但我整个人都被按了一下。

我应该生气。

可我身体里有一个很丢人的地方，竟然被这句话点亮了。

“那你教。”

我说。

邱世铭看了我一会儿。

然后他说：“今晚不回你那边。”

我愣了一下。

“这里？”

“里面有房间。”

“你这是通知，还是选择？”

“你不想住，可以让小武送你。”

又是选择。

可这个选择已经被他安排得很温和：粥吃了，药吃了，钱到了，夜深了，外面下雨，六楼那边潮，里面有房间。

他没有推我，只把门打开，并且把门里面收拾得干净。

我站起来。

药片还没起效，或者刚刚开始起效。

身体里的热没有完全退，反而被那句“做得可以”

和“你还没学会值钱”

烫得更慢。

不是林泽斌那种急躁的热，不是江一野那种低频压下来的震，也不是周启浩进门时那种恶意的胜利感。

这是一种被判断后的热。

像我终于被写进一个人的账本里。

我走进那间房。

房间不大，但比我住的地方好太多。

床单干净，窗帘厚，空调声音很轻。

床头有一盏暖色小灯，桌上放着一包新的纸巾和一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