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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干净房间（第12页）

可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所以我爽得很轻，也很深。

“你刚才为什么不让他们问？”

我问。

邱世铭把药盒推过来：“先吃药。”

“你每次答不上来就让我吃药。”

“你每次不想承认就问别人。”

我笑：“承认什么？”

他看着我：“你刚才喜欢我挡你。”

我被他说中。

“那又怎样？”

“所以吃药。”

我看着药盒，忽然觉得这个动作比亲吻更像一种承认。

我拿起药，放进嘴里，喝水吞下去。

药滑进喉咙的时候，苦味很轻，羞耻更重。

我把杯子放下。

“满意了？”

邱世铭没有说满意。

他只是看着我，像确认我还在他的节奏里。

我忽然说：“我想知道你会不会来找我。”

他看了我一眼。

“你可以试。”

这句话像把门打开了一条缝。

我本来只是嘴硬。

可后来我真的去试了。

那天夜里，我下楼买烟。

不是很晚，十点多。

雨停了，但空气还是湿，便利店门口的灯白得发冷。

我站在玻璃外面，看着里面一排一排常温水，忽然想起周启浩。

常温水。

饭团。

你在那里等我，别乱走。

那一瞬间，我特别讨厌自己。

讨厌自己明明已经被邱世铭的房间、粥、药和规矩按住了，身体里却还有一部分会被便利店白光拽回去。

那部分我不想给邱世铭看。

我不想让他知道，我还有一个地方，会在某种灯光下松动。

所以我没有回消息。

手机在包里震了三次。

我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