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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干净房间（第13页）

没回。

又震。

我把手机关成静音。

那一刻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不是忘了。

是试。

我想知道，如果我消失一点，他会不会找我。

如果我坏一点，他会不会更紧。

如果我把自己放到他看不见的位置，他会不会真的来。

这很贱。

但我那时候就是这样的人。

一个人太怕被丢下，就会不停把自己往边上挪一点，看有没有人伸手。

我在便利店门口站了很久。

买了一包烟，又没有拆。

我忽然很想给江一野发消息。

不是想他。

是想低频。

想要某种东西从地板底下上来，把我这层薄薄的皮震破。

药让我变慢，邱世铭让我变稳，可有时候稳得太久，人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被封好，贴了标签，放进柜子里。

手机又震。

我没有看。

直到一辆黑色车停在路边。

车停得有点歪。

不是很明显。

可它原本不该歪。

邱世铭这样的人，连杯子都要放正，车更不会乱停。

车窗降下来。

邱世铭坐在后座，看着我。

他的袖口湿了一点。

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烟被雨汽打软了一截。

他没有叫我名字，也没有骂。

只是看。

我站在便利店白光底下，手里捏着没拆的烟，忽然有一种很强烈的、很丢人的满足。

他来了。

我赢了。

下一秒，我就恨自己这样想。

车门打开。

小武坐在驾驶座，没回头，像什么都没看见。

邱世铭说：“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