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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干净房间（第4页）

他好像连我最旧、最软、最不值钱、最不能拿来定价的部分，也看见了。

我没有想到，一个人能看见阿波，也能使用阿波。

那是后来的事。

那天晚上，我只是走过去，从背后抱住邱世铭。

他停了一下，握住我的手腕。

手指压在仙鹤翅膀上，不轻不重。

“怎么了？”

他问。

我把脸贴在他背上。

“没事。”

我说。

我又说了没事。

可这一次，我的意思是：

让我留下吧。

哪怕要付出一点什么。

我已经太累了。

那段时间，我真的以为自己被接住了。

直到刘总那一局。

刘总比赵总油。

赵总是那种需要别人承认他难、承认他赢过一次的人。

刘总不一样。

他已经不太需要别人承认，他更喜欢看别人不好意思。

看年轻女孩接不住话，看人被他一句玩笑逼到桌边，看气氛因为他稍微过一点界而变窄。

那天邱世铭让我穿白衬衫，黑裙子，黑框眼镜。

他说：“干净一点。”

我问：“今天喜欢年轻干净的？”

他说：“喜欢年轻干净，又想亲手弄脏的。”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扣子扣到第二颗，仙鹤只露一点。

HelloKitty被袖子遮住，左腿的大花腿在黑丝袜下面若隐若现，像被压住的火。

我说：“你们男人真的很脏。”

邱世铭从我身后看着镜子里的我。

“不是你们。”

他说。

“那你呢？”

“我知道自己脏在哪里。”

这句话让我心口轻轻跳了一下。

他很少这样说自己。

邱世铭通常不把自己放进句子里。

他喜欢说你，喜欢说规则、风险、判断、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