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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干净房间（第3页）

小武帮我搬行李，两个箱子，一个帆布包，一个阿波。

到邱世铭公寓时，他正坐在客厅看账，抬头说：“东西放里面。”

我抱着阿波，站在门口。

房间已经收拾出来。

床单换了新的，桌上放着小台灯，衣柜空了一半。

窗帘是灰蓝色，遮光很好。

桌角放着那个透明药盒，每一格都已经贴好日期。

床头有一瓶水，旁边是一包新的纸巾。

没有霉味。

没有漏水桶。

没有隔壁女人半夜打电话的哭声。

没有六楼楼道尽头永远冲不干净的厕所味。

干净得让我不太敢进去。

邱世铭看了我一眼：“站着干什么？”

我说：“你这里太干净了。”

“所以？”

“我怕把它弄脏。”

他说：“脏了再洗。”

很简单的一句话。

可我心里却动了一下。

我把衣服放进柜子，把药放进药盒，最后把阿波放到枕头边。

它坐在那里，旧旧的，像终于从潮湿的临时房搬进一间有秩序的屋子。

邱世铭走进来。

他的目光落在阿波身上。

这一次，他看得比以前久。

我有点紧张：“它很旧。”

他说：“看得出来。”

“我从小抱到大的。”

“嗯。”

他走过去，弯腰把阿波从枕头边拿起来。

我身体一下绷住。

但他的动作很轻。

他没有捏耳朵，没有笑，也没有问我几岁。

他只是拍了拍阿波背上的一点灰，然后把它放回去，放得比我原来更靠里一点，避免掉到床下。

“它也该有个干净地方放。”

他说。

我站在那里，忽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一刻，我几乎爱死他。

因为他没有只看见我的纹身、我的身体、我的本事、我的可用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