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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成绩 未来职业（第1页）

市区重点考点门外早早拉起了警戒隔离线，红白相间的引导横幅顺着教学楼外墙舒展，“提笔赴前程，落笔圆理想”

的烫金大字在朝阳下熠熠生辉，身穿统一制服的安保人员分站各个出入口，有序疏导陆续抵达考场的考生与陪同家长，不少家长拎着保温袋、矿泉水站在阴凉的梧桐树下，目光紧紧追随着自家孩子的身影，眼底藏着藏不住的忐忑与期许。

裴彻与裴亿年兄弟二人结伴抵达考点大门的时候，距离进场安检还有四十分钟。

兄弟俩穿着同款浅色系纯棉短袖，下身简单搭配休闲长裤，一个身形舒展眉眼散漫，周身带着随性慵懒的气场，另一个身姿挺拔、眉眼清隽，举止沉稳内敛，站在熙熙攘攘的考生人群里格外惹眼。

昨夜二人抛开考前所有复习压力，结伴去城郊湿地公园骑车、垂钓，沿着环湖步道边走边聊，从儿时调皮捣蛋的旧事说到高中三年大大小小的趣事，没有课本习题缠绕思绪，没有分数排名压在心口，毫无负担的玩乐像一剂恰到好处的安神良药，悄无声息抚平了裴彻此前萦绕多日的考前焦虑，这一点在踏入考场的这一刻，被裴彻清清楚楚地感知在心底。

“哥，准考证、身份证再核对一遍，别慌慌张张落东西。”

裴亿年侧过头，说话语气平稳温润，修长的手指轻轻碰了碰裴彻的胳膊，目光落在自家哥哥脸上细细打量。

自高中入学以来，裴亿年便习惯性操心裴彻大大小小的琐事，裴彻天资出众，头脑灵活，各科知识点一点就透，偏偏性子跳脱随性，平日里不爱循规蹈矩，时不时就会冒出各种突发状况，小到忘记带文具、错过晚自习，大到因为一时兴致外出游玩耽误课业，一桩桩一件件都让裴亿年悬着一颗心，尤其是高考这种决定人生走向的关键大考，裴亿年从半个月前就开始暗自忧心，生怕裴彻临场心态崩盘，发挥失常辜负自身的天赋。

裴彻漫不经心地从帆布包里掏出两证，随手晃了晃，唇角勾起一抹松弛的笑意：“放心吧小亿，出门前妈反复检查三遍，不可能出错，昨天玩了一整天，浑身紧绷的那股劲儿全散了，现在脑子清爽得很，什么难题都难不倒我。”

说话间，裴彻抬眼望向考点内部，络绎不绝的考生顺着红色防雨连廊缓步走向教学楼安检口，走廊两侧摆放着备用雨伞、急救药箱，考点贴心布置的降温设施随处可见，冷风从敞开的楼道窗口缓缓飘出，吹散了盛夏裹挟的闷热气息。

兄弟俩跟着人流排队安检，金属探测仪划过身体发出细碎的滴滴声响，监考老师仔细核验证件信息，逐一放行，整套流程井然有序，没有丝毫拖沓。

二人被分配在同一楼层相邻的考场，相隔两间教室，进考场前，裴亿年停下脚步，郑重叮嘱：“考试放平心态，审题仔细，别因为题目简单就粗心大意，我就在隔壁考场，考完咱们在校门口汇合回家。”

裴彻抬手揉了揉裴亿年柔软的黑发，笑着应声：“知道啦，我的小学霸，从小到大奥数竞赛拿奖拿到手软，清北稳拿的选手，反倒天天操心我这个哥哥。”

几句打趣的话语，冲淡了考前紧绷的气氛，裴亿年无奈摇头，眼底却漾开浅浅的温柔笑意，转身走进属于自己的考场。

裴彻走入考场，目光扫过整间教室。

考场宽敞明亮，墙面雪白干净，天花板悬挂着静音空调，源源不断送出微凉的风，驱散夏日酷暑，三十张标准化课桌整齐排布，桌面提前清理干净，只留下准考证与文具摆放线，墙壁上方挂着石英挂钟，指针匀速滴答转动，细微的声响在安静的教室里无限放大，成为考场独有的背景音。

前后两名监考老师一男一女，一位拿着考场守则宣读考试纪律，声音平缓严肃，另一位拆分密封试卷袋，塑料封条被撕开时发出清脆的撕裂声，纸张相互摩擦的细碎声响如同春蚕啃食桑叶，萦绕在每一位考生耳边。

同考场不少考生指尖攥紧笔杆，眉头紧锁，低头默念知识点，眼底满是忐忑不安，还有人频频抬手擦拭额头冒出的冷汗，显然深陷考前紧张情绪之中。

找好座位落座，裴彻把文具整齐摆放在桌面指定位置，靠在椅背上轻轻深呼吸，胸腔里原本残存的零星紧张，在昨夜放松游玩的加持下消散无踪。

脑海里不由自主回放昨日和裴亿年在外游玩的画面：湖边澄澈的湖水泛着粼粼波光，风吹动岸边垂柳枝条，二人坐在青石台阶上吃冰镇水果，漫无目的地闲谈，没有课本、试卷、模拟考，没有老师的叮嘱、成绩的压力，整个人彻底从高压的备考节奏里抽离出来。

也就是这场毫无目的的休闲，意外打通了裴彻紧绷许久的神经，从前一到大考就容易胡思乱想、怯场的毛病，今日半点踪影全无。

开考铃声准时响彻整栋教学楼，监考老师开始分发试卷、答题卡，雪白的试卷一张张传递，稳稳落在每位考生手边。

裴彻伸手接过试卷，指尖拂过顺滑的纸张，先粗略浏览整张试卷所有题目，从选择题到填空、大题，从基础知识点到拔高拓展题型，目光扫过之处，所有考点全在自己掌握范围内，没有半道生僻冷门、无从下手的题目。

心底悬着的最后一丝顾虑彻底落地，裴彻拿起黑色签字笔，笔尖落在答题卡上，正式开始作答。

笔尖游走在纸面的沙沙声持续不断，裴彻做题节奏流畅平稳，选择题一目十行快速敲定答案，基础填空提笔就写，毫无卡顿，遇上综合性强的大题，只需要短暂停顿梳理解题思路，片刻之后便能洋洋洒洒写下完整解题步骤，全程下笔如有神，没有卡壳停顿，没有反复涂改，整张试卷作答进度远超同考场大部分考生。

偶尔停下抬眼，视线透过窗户看向隔壁考场的方向，脑海里浮现裴亿年伏案答题的模样，弟弟从小便是旁人眼中的天才学霸，小学起斩获各类奥林匹克数学竞赛金银奖项，初高中常年霸占年级榜首，历次模拟考试成绩稳居全省前列，冲刺清华、北大这类国内顶尖学府轻轻松松，根本不需要旁人操心成绩问题，裴亿年唯一放不下心的，自始至终都是自己这个看似成绩优异却随性不羁的哥哥。

隔壁考场之内，裴亿年同样顺利答完大半试卷，趁着短暂的检查空档，下意识扭头望向两间考场相隔的墙壁，满心都是裴彻的临场状态。

从踏入高中起，裴亿年便见证过无数次裴彻的临场发挥：状态好的时候可以轻松碾压年级一众尖子生，拿下年级前几名；一旦心态浮躁、考前心绪不宁，就很容易发挥失常，名次断崖式下滑。

高考是人生分水岭，裴亿年没办法陪着裴彻坐在同一个教室并肩答题，只能隔着一堵墙壁暗自牵挂，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心里默默揣测，哥哥会不会遇到难解的题目，会不会因为粗心看错题干，会不会被紧张情绪打乱做题节奏。

目光透过玻璃窗看向楼下郁郁葱葱的香樟树，树叶被风吹得轻轻晃动，裴亿年长长在心底叹了一口气，胸口沉甸甸的石头始终悬在半空，直到脑海里莫名想起方才进考场前，裴彻一脸从容笃定的模样，又联想到前一日兄弟二人无忧无虑的出游，紧绷的心弦才悄悄松动几分，默默在心里祈祷昨夜的放松真的能帮裴彻稳住心态，超常发挥。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考场内的氛围从最初的压抑紧绷慢慢分化，有人越答越慌乱，不停揉搓纸张、频频更换笔芯，草稿纸写满一张又一张依旧毫无头绪；有人沉着冷静稳步答题，如同裴彻、裴亿年一般，卷面整洁、思路清晰。

挂钟指针慢慢挪向考试结束节点，剩余十五分钟的时候，裴彻已经完整答完整张试卷，预留出充足时间从头逐题检查，小到标点符号、数字书写，大到大题解题逻辑、公式套用，一字一句仔细核对，发现一处细微笔误立刻修改，全程从容淡定，没有半分焦躁。

同考场不少考生看着裴彻早早完成答卷、悠闲检查的模样，眼底满是羡慕，还有人被难题困住心神不宁，频频偷瞄墙上时钟，眼看着时间越来越少，额头冷汗越冒越多。

监考老师缓步在考场内巡回走动，路过裴彻座位旁时，低头瞥了一眼卷面，工整干净的字迹、条理清晰的作答内容，让监考老师暗自点头，心底感慨这名考生功底扎实、心态绝佳。

终场收卷铃声骤然响起，监考老师高声提醒考生停止书写，依次有序收取试卷与答题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