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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西一回来,家里的气氛明显的活跃了许多,李老太给明西倒了一缸子蜂蜜水递给他,拿烟袋锅子敲了敲明南:“去鸡窝里抓只鸡杀了,咱吃小鸡炖蘑菇。”
明北瞅着在屋里昂着脑袋四处逛悠的红烧鸡块,一脸坏笑地说:“还出去抓啥鸡啊,这不有一只嘛。”
红烧鸡块身子一僵,漫不经心地转了个方向,走了两步见没人拦它,忽扇着翅膀一溜烟的跑回了东屋,明北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明西在旁边看的又好气又好笑:“你这些年是不是光长个子不长脑子,我看你的脑子比红烧鸡块也聪明不了多少。”
明北嘿嘿一笑,见明南披了衣服要出去,立马也穿了衣服跟着往外跑:“我跟你一起,鸡窝里有只阉了的公鸡,长的老大了。”
溜进东屋的红烧鸡块正鬼鬼祟祟的伸个脑袋往外瞅呢,一不留神和跑出来的明北对视了一眼,顿时吓的趴地上。
李明中在旁边瞅了瞅明北,转头叼着红烧鸡块把它扔窝里,又默默地用头拱着把门关上,挡住了明北的视线。
蓁蓁正坐炕上看书呢,见红烧鸡块浑身哆嗦的怂样忍不住哈哈大笑,丢了几粒剥好的瓜子给它,蓁蓁说:“你又没阉过,怕什么?”
红烧鸡块钻进鸡窝里只露了一个脑袋出来,黄豆大眼睛对此居然有些自得:“我没被阉就是因为我机灵,每年阉鸡的时候我都躲的老快了。”
蓁蓁被它逗的直乐,自打那年养鸡养猪以后,李老太明年开年都抓一只猪崽孵一些小鸡,那些鸡都吃了几茬了,唯一一直留着的就剩那只红烧鸡块了。
李老太见蓁蓁喜欢它,又时常给它絮絮叨叨的说话,只当这个鸡有灵气,便消了炖它吃肉的打算,甚至如今天寒地动的时候还在屋里给它弄了个小窝,就在李明中的垫子旁边。
不得不说李明中和红烧鸡块被蓁蓁训练的很好,一个冬天在屋里,一鸡一狗相处的很融洽不说,配合的也十分默契。
每天李明中定点的推开门带着红烧鸡块出去解决生理问题,等完事回来的时候李明中也不用旁人开门,自己搭着门站起来就能开门。
王素芬爱干净,本来听说要把红烧鸡块养屋里还不是很乐意,怕弄脏了屋里捂住味道,可这几个月一瞧,干干净净的不说,从来在屋里也不乱叫,格外让人省心,每天也主动拿些高粱米喂它。
冬天雪大蓁蓁不怎么出门,有这一狗一鸡陪着蓁蓁也解了不少寂寞。
杀了鸡,放上发好的榛蘑炖了一个小时,满屋子的肉香,李明中馋的时不时去灶房那瞅一眼,回来和蓁蓁商议:“鸡脑袋没人爱吃,给我得了。”
红烧鸡块站在鸡窝上头直啄李明中脑袋:“你有没有点心,当着我面就说吃鸡脑袋,它的脑袋有我脑袋好吃吗?”
李明中被它啄烦了,回头抬起前腿一下就给它按回鸡窝去,蓁蓁自打冬天就没怎么出门,李木武今年冬天上班一直比较忙也没倒出空去打猎,因此除了每月按照每人的二两猪肉份额买回点肉来炒菜切上几片解解馋,家里就没正经炖过肉吃。
蓁蓁也知道李明中馋了,把它叫到身边揉了揉脑袋:“鸡骨头细,你吃的时候可得嚼烂了,别囫囵吞下去,小心卡着。”
李明中期待地点了点头,屁颠屁颠地跟着蓁蓁去吃饭了,红烧鸡块不服气的把头缩回了鸡窝里,一个劲儿的小声喔喔:“蘑菇炖鸡有什么好吃的,有我红烧鸡块香吗?没见识的狗!”
吃了午饭,蓁蓁躺在炕上犯懒,李木武出门去找屠夫,约他明天来给自家杀猪。
这几年李老太也不等到年根底下了,基本上一进腊月就先杀年猪,早杀猪也能早让孩子们吃点肉,一年到头在外都不容易,也就在家的时候能给好好补补。
听着西屋嘻嘻哈哈的说话声,蓁蓁有些心酸,毕竟马上就到特殊时期了,也不知道明年过年的时候能不能这么团圆了,趁着今年家里人都在一起,不如多弄些吃的,好好热闹一把。
蓁蓁用意识笼罩了森林,很快发现了一只频死的马鹿,只见它身上伤痕累累,似乎是从高处摔了下来,腿断了不说,脑袋上还有个大洞。
眼看着这只马鹿要咽气了,蓁蓁摸了摸李明中的脑袋:“咱家地旁边有个马鹿,把它拖回来。”
李明中一听就来了劲,围着屋子嗷嗷叫着转了两圈,抬腿推开门就跑没了影。
李老太正在灶房抽烟呢,见李明中跑出去连门都没关,赶紧出来把门带上:“雪这么厚放它出去干啥,要是让别人拽家去可咋整。”
“就它那狠劲一口能咬断胳膊粗的木头,谁会那么想不开拽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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