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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好景君须记（第3页）

夫人是良家女子，出身百丈谷，还是您这样有头有脸的人的妻，更是如今整个沱郡鼎鼎有名的活菩萨，何况之前疫病时，夫人于我们这些贱命也有恩。

便只论及这几点，我若对她动手，往后恐成过街老鼠。

绢娘胆小，这样的事怎么敢做呀？家主多心了。”

许是知晓自己终于真正惹怒了赵祾，绢娘娇笑着，说完这话便转身离开了，门刚掩上，她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隔着门扉道：“呀，差点忘了。

您有闲工夫生我的气，不若想想怎么对尊夫人交代，算算时辰，她也该醒了。”

对方的语气暧昧，不必想就知道所为何事。

赵祾皱了皱眉，将茶壶中的茶汤全数浇在了香炉上，那镶金雕云的博山炉“滋啦”

一声灭了。

赵祾正想着要不要趁她还睡着，把人直接带回府里，回头的时候却见怀柔正眯着眼睛辨认他是谁，居然真的醒了，这时间，若说不是有意，未免也太巧合。

“赵祾？你真在这里？你为何……”

怀柔想坐起来，但药效正在头上，她光是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就差点摔了回去，赵祾忙接住她，以防她真的跌下榻来，入怀的身体滚烫，赵祾叹口气，果真起效了。

“头好晕，但是……为什么，这种感觉好奇怪……”

赵祾叹了口气：“你怎么跟过来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你还说。”

方才被打了岔，怀柔此刻又想起来了，猛力推了他一把，但因着被下了药，身体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因此她也只是勉强晃了一晃，接着又被赵祾按进了怀里。

“早晨说是有事相商要出门，结果转眼我就在这里看到你。

兄长之前同我说，他认识的高官贵胄没几个不眠花宿柳的，果真都是如此，你放开我，我不要你碰。”

真似喝醉了，她像孩子一样，想到什么都说了出来，声音也不加控制，嚷得外面守着的赵宣和赵姝恐怕都全听了去。

若不是醉花阴里丝竹管弦声众，恐怕会有更多人能听见。

赵祾只能和盘托出，低声解释说：“是太子殿下，这处花楼是殿下在荆台的据点，方才你见着的那女子是陛下直属的暗桩。”

“我为什么要信你。”

说这话的时候，赵祾听出她有了哭腔，连忙低头去帮她擦拭眼泪，又把袖里藏着的密信拿出来：“刚巧还未来得及烧掉，否则便死无对证了……原本不想你卷进这些事，但是……醉了之后这么爱哭，上次也是，眼泪像下雨一样，擦也擦不完。”

她没接，反而别过了头去：“不看了，有些事晓得了不见得是好事。

你若有心骗我，我就是多长百八十个心眼子也算计不过你。

立刻烧掉，留着这样的东西不妥。

“还是好晕，我分明没喝酒，是……‘醉仙’吗？”

赵祾似是佩服她，连醉了都还在思索药方子：“既头晕，就别想这么多了。

我们回家罢？”

像是安慰一样，赵祾拍了拍她的后背。

“嗯……我恨你。”

最后一句前言不搭后语，但比起恐吓，听起来却更似撒娇，未醉的怀柔恐怕并不会这样讲话，但自从知晓她醉了会把心声都说出来之后，赵棱便更觉她可爱。

面对醉了的怀柔，他只能笑笑地哄道：“好，好，我知道你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