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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留言墙（第4页）

安静有时候比争吵更难受。

因为安静的时候，很多不适合在白天说的话，都会自己冒出来。

姜黎把最后一张白卡翻过来。

上面写着：

如果有机会，想再看一次南湾的旧照片。

她停了一下，把卡递给温之眠。

温之眠接过去，看清背面的电话，神情微动。

“她真的愿意拿来。”

“那就见她一面。”

姜黎说，“照片不一定能说清全部，但总比我们自己猜强。”

温之眠看向她。

“你不怕看见别的结果？”

姜黎没立刻答。

她把手里那盒彩笔往前推了推，像是在给自己找一个更稳的落点。

“怕。”

她说，“但怕没用。”

温之眠看着她，没说什么。

这句话从姜黎嘴里说出来，比任何安慰都更像安慰。

因为她不是在敷衍，也不是在逞强。

她只是把自己也放进了这件事里。

温之眠低头把那张卡收好，指尖在卡面上停了很久。

“姜黎。”

“又怎么？”

“谢谢你愿意陪我看。”

姜黎抬眼。

“我没说我只看一次。”

温之眠怔了怔，随即笑了一下。

那笑很轻，却比刚才任何一句话都更松。

两人继续整理留言。

那张最早出现的卡被姜黎取下来，重新按得平平整整，压在留言墙正中间。

你们以前就认识吧？

姜黎看着这行字，突然觉得没那么扎眼了。

因为它不再只是一个问题。

它开始像某种提醒。

提醒她们，已经有人在等她们把话说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