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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旧照片（第2页）

“你看到了？”

姜黎点头。

“看到了。”

温之眠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收紧。

“顾岚说，照片是她七年前拍的。”

她说，“她当时是南湾展观众，后来还参加过后面的巡展。”

姜黎没接话。

她只是重新拿起手机，把照片又看了一遍。

这一次，她不再只盯着照片里有没有自己。

她开始看边角，看时间，看光线，看那张展签上模糊的字。

南湾临展馆的外墙，确实是那个样子。

撤场楼梯间的灯，确实偏黄。

而温之眠站的位置，正是靠侧门那一块。

不是不在。

是来过。

可来过，不代表她们没有错过。

错过的仍然错过了。

只是现在，那个错过不再只剩一句“她没来”

。

它开始有了更多脉络。

姜黎低头看照片，忽然很想把自己从七年前那种单纯的恨意里拎出来。

不是原谅。

也不是立刻理解。

只是没法再像以前那样，把所有空白都归结成一个人的缺席。

她只想知道更多事实。

更多能把七年前重新摆正的事实。

“姜黎。”

温之眠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你要是现在想骂我，也可以。”

姜黎看她。

温之眠眼下有一点很淡的青，像这两天一直没真正睡好。

她说得很平静。

平静得让人没法拿她撒气。

姜黎本来想问，她七年前到底在哪一步迟到了，为什么站在那张照片里的还是一个她以为不可能见到的人。

可那句话到了嘴边，最后又被她压下去了。

因为她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以前那么急着要一个只够用来恨的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