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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旧照片（第7页）

姜黎把手机反扣过去，“证据先留住，人也先留住。”

温之眠看着她，安静了半秒，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里没有松口气那么简单，更像是一点终于被人接住的疲惫。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安慰人了。”

姜黎看着她。

“我本来就会。”

“以前没看出来。”

“那是你以前没认真听。”

温之眠没反驳，只把顾岚的号码又确认了一遍，发给了罗文。

临时工位那边的灯还亮着，馆里却已经安静了下来。

外面天色沉得很快，玻璃门上倒映出两个人并肩站着的影子，一前一后，隔得不算近，也不算远。

姜黎收好照片，低头看了眼表。

“先去吃饭。”

温之眠像没反应过来。

“现在？”

“现在。”

姜黎说，“今晚你已经看够了。”

温之眠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点头。

“好。”

她把那张最关键的照片打印出来，折好，放进文件夹最里面。

姜黎看着她做完这一串动作，忽然觉得胸口那点一直绷着的东西，慢慢松开了一点。

不是因为七年前终于有了答案。

而是因为她第一次没有急着把所有空白都往坏里填。

她开始愿意等。

也开始愿意把温之眠放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慢慢看清楚。

两个人从临时工位出来时，走廊尽头的应急灯正好亮着，冷白的光把地面照得很安静。

姜黎走在前面半步，温之眠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那只文件夹。

她们谁都没有再提七年前。

可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至少今晚，姜黎知道自己不会再只靠恨意往前走了。

她终于想先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