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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第3页）

虞遥头也没抬的说。

“不用管我，我刚才叫你了，但你可能不太饿。”

鹿闻笙的手指在书封上攥了攥。

沉默了几秒后，轮椅动了。

她滑动着轮椅来到餐桌边，停在了虞遥对面那副空碗筷前。

她没有看虞遥，视线落在桌上的菜上。

“周姨做的？”

鹿闻笙虽然这么问。

但周姨做了一年多的饭，是什么风格她再清楚不过。

很有营养，但确实不大好吃。

“我做的。”

虞遥给自己又盛了碗汤，“你要是嫌弃呢就别吃，反正我做得也不太多。”

鹿闻笙直勾勾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拿起筷子。

她吃饭的动作还是慢，看上去十分赏心悦目。

夹了一筷子鱼香肉丝，放在碗里，没有立刻送进嘴里，而是低头看了它一会儿。

虞遥用余光观察到她短暂的犹豫，也没说话，继续吃自己的。

鹿闻笙终于把那口肉丝放进了嘴里。

咀嚼，然后停顿。

她脸上的表情在短时间内完成了比较复杂的转化，先是紧绷着，准备挑剔什么的警惕，然后是意外，最后才是被压下去的小小的满足感。

很快，她又夹了一筷子排骨。

虞遥还是没看她，但嘴角很高兴的弯了一下，弧度很浅，被她藏在了碗沿后面。

整顿饭两个人没有再说一句话。

鹿闻笙吃了一碗饭，喝了半碗汤，光是这一点就让虞遥十分满意。

就在她乐呵呵的收拾碗筷的时候，鹿闻笙还坐在餐桌边没走。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着，点了几下，停住，然后又点了几下，像是在打着什么节奏。

“你以前学过做饭？”

鹿闻笙语气平淡的问，没有加任何称呼。

“没正经学过，”

虞遥把碗放进水槽，打开水龙头，略微提高了点声音回复说，“就是在餐厅打工的时候偷学的，但那个餐厅后厨的大师傅脾气不太好，不肯教我，我就站旁边悄悄看，看他放什么调料，什么时候翻锅，断断续续的看了几个月，然后自己再回家试。”

鹿闻笙沉默了一会儿。

“你跟谁都这么自来熟吗？”

关上水龙头，虞遥转身靠在料理台边上，她看着对面的鹿闻笙，像是在认真思考她问的这个问题。

“不是。”

她说，然后很快的笑了一下，“我呢，只跟有意思的人自来熟。”

“无聊。”

鹿闻笙偏过头，把视线移开低声说着，然后很流畅的操纵轮椅往客厅的方向去。

“无聊不无聊的，你不是还吃了一碗饭？”

虞遥在后面笑着喊了一句。

鹿闻笙没回头，但轮椅滑行的速度更快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