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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童谣考试（第20页）

祝眠低声叫她：“零。”

零停下。

她想起昨天胜利广场上的老妇人。

她问那个老妇人，陈启怎么知道是守城牺牲。

老妇人哭了。

那时零第一次发现，真话说出来以后，并不一定像把东西擦干净，更像把别人正抓着的布扯走。

她不想在教室里再把谁扯疼。

于是她重新坐下。

衡婉看了她很久，最后把杯底碎片放进讲台上的小盒子里。

盒子标签写着：

课堂碎裂物，待归档。

“零同学，”

衡婉说，“你这样的人，很难进入第三幕。”

她声音很轻。

轻到像一句提醒，而不是判决。

可是孩子们都听见了。

孟迟在笔记本上写：

无法建构意义者，第三幕适配度低。

宁宁没有写。

她低头看着自己桌面。

手指在纸上无意识地画了一个小小的伞形。

祝眠终于忍不住开口。

“衡老师，这句话不适合作为课堂评价。”

衡婉看她。

“为什么？”

“因为第三幕不是教育系统能分配的。”

“教育系统至少要帮助孩子抵达那里。”

“那如果有人不按这个方式抵达呢？”

衡婉没有回答。

她把话题转回黑板。

“现在进行书面小测。

题目三分钟后自动提交。”

孩子们面前的纸页同步亮起浅蓝色光纹。

零的桌面也弹出一张纸。

纸上印着：

童谣识别小测。

第一题：

《红伞下面没有人》中，“没有人”

最可能指向以下哪种叙事状态？

A.牺牲者被公共记忆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