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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童谣考试（第4页）

她没有地上的影子。

但玻璃里仍然有她。

这让她觉得世界对人的承认并不统一。

车厢行驶到第二站时，宁宁开始唱歌。

声音很小。

最开始像是在数自己的雨靴。

“红伞下面没有人。”

女人立刻低头。

“宁宁。”

宁宁没听见，或者假装没听见。

“白门里面没有声。”

车厢里几个人抬起头。

祝眠的手指一紧，文件边缘被捏出弯痕。

“黑鸟飞过钟不响。”

宁宁唱到第三句时，列车正好经过一段没有广告灯箱的隧道。

车窗外忽然黑下来，所有人的倒影都浮到玻璃上。

零看见自己的脸和宁宁的脸重叠了一瞬。

宁宁的嘴还张着，像准备唱第四句。

“第一幕里……”

她停住了。

女人马上捂住她的嘴。

“别唱了。”

宁宁眨眨眼。

女人压低声音：“童谣课上唱，车上别唱。

车上没有老师帮你解释。”

宁宁把女人的手拉下来，小声说：“可是外婆唱的不是这一句。”

女人脸色变了。

她迅速看向四周。

几个乘客已经移开目光，装作没听见。

一个戴灰帽的男人把耳机戴上，却没有打开音乐。

另一个抱公文包的女人低头在终端上输入什么，屏幕亮了一下，零只看见“童谣异常”

四个字。

祝眠往前走半步。

“请不要进行民间上报。”

她对那个女人说，“伏笔管理局现场观察中。”

抱公文包的女人僵住。

她抬头看见祝眠的工牌，立刻关掉终端。

“我只是记录安全情况。”

“记录会形成解释链前端。”

祝眠的语气很熟练，“尤其是儿童童谣类内容，未经采样不得上传公共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