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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英雄表情训练（第15页）

她走向宴白，每一步都很稳。

“这句话不能在任何公共场合出现。”

“这里不是公共场合。”

“这里是为了公共场合存在的地方。”

宴白看向零。

“你听见了。”

零说：“嗯。”

“你会告诉别人吗？”

陆归宁说：“宴白先生。”

零想了想。

她想起宁宁给她的童谣纸。

想起祝眠说，有些人唱错一句歌，家里会被问很多问题。

想起反派墓碑前那个男人低声说“那就先恨你吧”

。

想起D-000门后问：外面有人吗？

不是所有话都应该马上说出去。

有些事实说出去，不是因为它是真的就够了，还要看会落到谁身上。

她说：

“我不知道。”

宴白看着她。

零补充：

“我还不知道这句话会伤到谁。”

祝眠抬头看她。

她眼里有一点惊讶。

这不像零以前会说的话。

以前零会问老妇人，陈启到底是不是守城牺牲；会说杯子碎了就是不能用。

现在她仍然没有替宴白解释，也没有帮陆归宁包装。

但她停了一下。

她开始知道，真话也需要看人。

宴白像听懂了。

他点了一下头。

“谢谢。”

陆归宁看着零，第一次没有马上把她归入某个功能。

几秒后，她对助理说：

“删除刚才高风险自述现场音频。”

祝眠立刻开口：

“不能删除。

这是伏笔管理局联合复核材料。”

“英雄事务委员会有权处理英雄创伤未公开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