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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英雄表情训练（第16页）

“这不是表达训练，是他本人自述。”

“自述也是表达。”

祝眠说：“删除会影响后续判断。”

陆归宁看向她。

“保留会影响国家稳定。”

这句话落下来时，房间里那面单向镜映出所有人的脸。

零忽然发现，镜子里每个人都像有两个版本。

陆归宁的版本温柔、稳定、永远知道该删什么。

祝眠的版本紧张、年轻、抱着一堆她未必能保护住的纸。

宴白的版本沉默、漂亮、随时可以被拍成海报。

只有零的倒影仍旧像她自己。

没有被光修正，也没有被勋章折射。

可能因为她没有影子。

也可能因为她还没有被这个房间成功安排进任何位置。

陆归宁没有等祝眠同意。

她按下手腕终端。

“封存刚才十七秒，归类为英雄创伤内部材料，权限锁定。”

系统回复：

封存成功。

祝眠脸色沉下去。

“你越权了。”

陆归宁说：“我负责英雄。”

“他不是材料。”

“我比任何人都知道他不是材料。”

陆归宁的声音第一次微微冷了一点，“正因为他不是材料，我才不能让每一句失控的话都被拿去做伏笔。”

祝眠怔了一下。

这句话不像她预想中的反派式说辞。

陆归宁看向宴白。

她眼里有极短一瞬间的疲惫。

“你以为我喜欢让他练习悲伤吗？”

没有人回答。

陆归宁转身走到一旁的桌前，拿起那枚备用透明勋章。

它和宴白胸前那枚几乎一样，没有刻字，没有图案，只是一块空白晶体。

“庆典前一天，他在这里练了九个小时。

拥抱遗属、停顿、落泪、说‘我记得’。

他吐了三次，手抖到连杯子都拿不稳。

可第二天上台，他只沉默七秒，所有人都哭了。”

她把备用勋章放在桌上。

“你们觉得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