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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英雄表情训练（第25页）

没有新闻字幕跳出来说，英雄用沉默回答了一切。

只有祝眠在记录表最下方写下一行字。

宴白自述：不知道。

她写得很慢。

写完后，她没有删。

沈砚看见了。

他没有阻止。

零看着那行字。

在伏笔管理局，不知道是低稳定状态。

在英雄事务委员会，不知道是高风险自述。

可在这一刻，它只是一个人终于把空着的地方空着放了出来。

情绪校准室外，走廊的广播忽然响起。

记忆新闻台专车已抵达。

请相关人员前往六层东侧出口。

今日临时节目主题：英雄七秒沉默音轨复核。

广播停顿片刻，又补充了一句：

请各单位提前统一解释口径。

宴白把透明勋章重新挂回胸前。

不是因为陆归宁要求。

而是他自己把它挂了回去。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把它摆正。

勋章稍微偏了一点，透明晶体歪在白色训练制服上，折出一道很小的光。

那道光落到零脚边。

白色地毯上仍然没有她的影子。

但光停在那里，没有穿过去。

零低头看着它。

这是她第一次发现，不是所有东西都需要影子才能证明自己停留过。

四人走出情绪校准室。

走廊尽头，刚才那名黎女士已经不见了。

白色地毯上也看不见红色湿痕。

只有墙边的清洁柜没有完全关紧，里面放着一只密封袋。

袋子里有一块白色吸水布，布角染着极浅的一点红。

自动标签贴在袋外：

红色液体，来源待定。

零经过时，密封袋内侧起了一层很薄的雾。

像伞面上残留的雨气。

祝眠也看见了。

她这一次没有写。

她只是把文件夹抱紧，继续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