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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普通葬礼（第19页）

陶青看着那行附注，声音很轻：

“三十日也比没有好。”

小满抱紧锅。

“我会记得更久。”

陶青摸了摸他的头。

“嗯。”

十点三十分，基础葬礼开始。

基础厅三号的门自动合上。

房间里只有十二个人。

陶青、小满、两个邻居、邵平工作的旧窗维修铺老板、祝眠、零、宴白、何序，还有三名被事务所安排来补足基础仪式人数的临时悼念员。

临时悼念员穿着统一黑衣，胸前别着白色纸花。

他们站在最后一排，表情平静，像早已熟悉基础葬礼的重量。

他们不是亲友，也不是工作人员，职位名称叫：

情绪场景补足人员。

其中一个年纪很大的女人手里拿着一本小册子，上面列着不同等级的哭泣方式。

基础葬礼对应：

轻度低头，三次以内抽泣，不建议跪倒。

何序站在灵台侧方，打开仪式终端。

屏幕显示：

邵平先生基础告别仪式。

当前死亡等级：普通死亡。

当前公共意义：无。

是否播放基础悼词？

陶青说：“不播放模板。”

何序选择：

家属自述。

系统警告：

家属自述可能造成情绪失序。

建议使用稳定悼词。

陶青说：“不。”

何序按下确认。

大厅里的灯光暗了一点。

基础厅没有专属音乐，只播放一段很轻的低频白噪音。

它不像雨，也不像风，更像机器为了避免完全安静而制造的一层薄声。

陶青走到灵台前。

她手里没有稿子。

她看着照片里的邵平。

证件照里的邵平仍然笑得不自然。

那张照片也许是某次补□□件时拍的，摄影师让他抬下巴，他没抬好，于是下颌显得有点紧。

陶青看着那张不太像他的脸，忽然伸手把照片框往旁边转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