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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普通葬礼（第20页）

何序立刻紧张。

“陶女士，照片需面向亲友。”

陶青说：“他拍照不喜欢正对着。”

何序说：“可是仪式规范……”

宴白站在后排，轻轻说：

“让他侧一点吧。”

何序看了他一眼。

英雄关联已经解除。

但宴白说话仍然有效。

不是系统意义上的有效。

是房间里的人都听见了。

何序没有再阻止。

陶青把照片框微微侧过三度。

只是三度。

照片里的邵平突然不像证件系统里的死者，更像一个有点不好意思面对镜头的人。

陶青看着他。

她张了张嘴。

第一句话没有出来。

她低头吸了一口气。

“邵平。”

没有“先生”

。

没有“普通死亡”

。

没有“完整人生”

。

只有名字。

她停了一会儿。

“你昨天早上走的时候，锅还泡在水池里。

我骂你，说你每次煎蛋都不刷锅。

你说晚上回来刷。”

小满低头看怀里的锅。

“你没有回来。”

陶青的声音没有颤得很厉害。

她不像葬礼套餐广告里那些在关键处恰好哽咽的遗属。

她的声音甚至有些干，像哭已经在别的地方耗尽了，到了葬礼现场，只剩下把事情说完的力气。

“新闻台昨晚说，你退回普通死亡了。

邻居问我要不要补个套餐。

小满也问，爸爸普通地死，是不是说明他不重要。”

她抬头看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