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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普通葬礼（第25页）

下面原本应该出现模板评价。

但今天多了一行：

私人事实附注已保存三十日。

再下面：

家庭伏笔登记：家属拒绝。

理由：家属已记得。

何序看着那一行字，轻轻呼出一口气。

“我第一次见这个理由通过记录。”

祝眠问：“以前没有人写过？”

何序摇头。

“以前有人写‘家属不愿意’。

系统驳回。

有人写‘死者普通但重要’。

系统建议转进阶版。

有人写‘我们自己记得就行’。

系统判定为低公共价值，不保存。”

“那这次为什么记录？”

何序看向零。

“不知道。”

他说出这三个字时，忽然有些不适应。

一个意义顾问在葬礼事务所里说“不知道”

，就像厨师端出一盘没有调味的菜。

可他说完以后，房间没有崩塌。

只有小满低头把平底锅抱起来。

葬礼结束后，陶青要去结算。

完整告别事务所的结算区在走廊尽头。

那里和灵厅不同，灯光很白，柜台很长，电子屏不断滚动不同费用：

基础厅使用费。

遗体整理费。

基础白花租赁。

悼念员补足服务。

哭泣稳定维护费。

非模板发言风险监测费。

陶青看到最后一项时，脸色变了。

“这个也收费？”

柜台工作人员说：“家属自述未使用稳定悼词，系统进行了实时风险监测。”

“我没有要求监测。”

“非模板发言默认监测。”

陶青拿出钱包。

钱包很旧，边缘掉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