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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普通葬礼（第33页）

只有一滴。

不是从天上落下来的。

像是从车顶某处旧水痕里滑下来，沿着玻璃慢慢往下爬。

它经过零的倒影，停在她眼睛的位置。

零抬手碰了一下车窗。

水滴被她的指尖隔着玻璃分成两半。

一半向左。

一半向右。

没有形成任何图案。

祝眠看见了，手指动了一下。

她本能地想写：

车窗水滴，疑似雨声关联。

但她没有拿笔。

她只是看着那滴水滑下去。

宴白也看见了。

他问：“要上报吗？”

祝眠沉默几秒。

“不。”

“为什么？”

祝眠看向窗外灰色的街道。

“因为它可能只是水。”

零看着她。

这句话从祝眠嘴里出来，像一扇很小的门开了一下。

不是白门。

没有雨声。

没有系统提示。

只是一个总是急着解释的人，第一次允许一滴水暂时只是水。

车继续向前。

伏笔管理局的灰白色高楼出现在远处。

它仍然像一只巨大的档案盒，等待把他们今天看见的一切收进去、分级、贴签、归档。

祝眠低头打开观察表。

最后一页底部，系统已经自动生成本章事件摘要：

普通葬礼观察完成。

潜在伏笔：冷煎蛋、旧平底锅、无意义附注、家属拒绝伏笔登记、车窗水滴。

建议后续跟进：伏笔拍卖会。

祝眠盯着“冷煎蛋”

三个字。

然后，她一个一个删除。

冷煎蛋。

旧平底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