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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普通葬礼（第32页）

她把碗拿起来时，看了看碗底的蛋黄痕迹，忽然没有立刻擦掉。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小纸片，垫在碗里，才把它放进推车。

零注意到那张纸片。

上面印着一句旧版葬礼提示：

如家属坚持不使用悼词，请尊重其沉默。

这句话被划掉了。

新版提示贴在旁边：

如家属拒绝悼词，请推荐稳定表达。

清洁员把旧纸片垫在碗底，动作很快，像怕别人发现。

这个动作很小。

小到没人会记录。

但零看见了。

祝眠也看见了。

她没有写。

她只是记住。

车启动时，街边那张伏笔拍卖会广告从窗外滑过。

明日预展：疑似第一幕相关红色雨具。

红色伞面印在广告中央，亮得过分。

广告右下角还有一句话：

没有意义的物件，只差一个解释。

零看着那句话，直到车拐过街角，广告消失。

宴白坐在后排，忽然说：

“小满说煎蛋要看边边。”

祝眠抬头。

宴白低头看自己的手。

“英雄事务委员会教我看镜头、看遗属席、看提词屏。

没人教我看锅边。”

零说：“因为锅边不会解释你。”

宴白笑了一下。

“也许以后我该先学会煎蛋。”

祝眠说：“你学会以后，新闻台会说英雄从煎蛋里找回第一幕。”

宴白说：“那我偷偷学。”

车里安静片刻。

这句玩笑很轻，却让三个人都稍稍放松了一点。

不多。

只是一点。

但在第二幕共和国，一点没有被解释的轻松已经很罕见。

他们驶离葬礼服务区。

灰云仍在头顶，没有雨。

可车窗上忽然落下一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