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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扣（第2页）

铜镜里映出萧怀璟的脸。

病色未退，神情却稳。

沈烬看着镜中人，忽然觉得这个场景不合时宜。

他们明明要去见秦朔。

明明案上的帖子还压着杀意。

可萧怀璟站在他身后，慢慢替他梳发。

木梳齿过发间，力道很轻。

沈烬不习惯，被碰到后颈时肩背绷了一下。

萧怀璟看见了：“疼？”

“不疼。”

“那是怕痒？”

沈烬冷着脸：“殿下很会猜。”

萧怀璟手上没停：“猜中了？”

沈烬没答。

萧怀璟低头，把他的头发束好，用那枚青玉扣扣住。

动作比包伤熟练许多。

沈烬看着镜中那一点青色。

“丑吗？”

萧怀璟问。

沈烬道：“比殿下包的绷带好。”

“那就能戴。”

沈烬抬手要碰。

萧怀璟按住他的手：“别拆。”

沈烬从镜里看他：“殿下管得真宽。”

“今日宽一点。”

两人视线在镜中撞上。

沈烬先移开。

顾晏辞进来时，刚好看见这一幕。

他站在门口停了停。

“我是不是进早了？”

沈烬起身：“正好。”

顾晏辞看了看他的发扣，又看萧怀璟：“殿下手艺不错。

看来以后东宫除了不碍事医馆，还能开个梳头铺。”

萧怀璟神色如常：“顾医官若需要，可以排号。”

顾晏辞：“臣还想多活几年。”

侯府设宴在午后。

秦朔没有摆大席，只在后园水榭置了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