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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夜（第4页）

“祝十八岁的洛星凝生日快乐。”

她笑着，声音很甜，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不论过多久，十年，二十年，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的。”

“现在，请十八岁的洛星凝许愿吧。”

洛星凝站在门口看着她，忽然哭了。

陈意梨手忙脚乱地把蛋糕放在床头柜上，伸手去给她擦眼泪，说，“哎呀你别哭呀，我准备了一下午呢。”

结果越擦越多，最后陈意梨干脆把洛星凝整个人拉进自己怀里，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哭。

那是洛星凝唯一一次在陈意梨面前哭。

过了会，洛星凝把生日蛋糕推到陈意梨面前，烛光在两个人之间轻轻晃了一下。

“能遇到你，我这辈子所有的愿望都已经实现了。

剩下的这一个，我不知道还要许什么。

你许吧。”

陈意梨眨了眨眼，说：“这可是你说的。”

于是陈意梨双手合十，闭上眼睛，一本正经地许了一个愿。

她睁开眼，看着还在擦眼泪的洛星凝，笑嘻嘻地说：“都感动到哭鼻子了，我还是太伟大了。

你猜我许了什么愿？”

“什么？”

“希望洛星凝一辈子做陈意梨的仆人！

伺候陈意梨一辈子！”

洛星凝当时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然后她把蛋糕刀递给她，说：“切蛋糕吧。”

后来陈意梨总是用仆人这个词来逗她，洛星凝耳朵会红，但从来不应。

陈意梨从床上站起来，赤着脚踩在草席上，和洛星凝对视。

她的身高比洛星凝矮了大半个头，但气势没有矮半分。

“谁让你跟那么可爱的小妹妹说我是你捡来的野人。

抹黑我干嘛？我可是有名的导演，传出去我以后还在不在业内混了。”

陈意梨伸出食指点了点洛星凝的胸口，“不过你既然捡了我，就要对我负责。

不能半途而废，不能始乱终弃，不能把我丢在山里。”

洛星凝低头看着她。

逆光的轮廓看不清表情，声音还是一贯的冷淡。

她说：“陈意梨，你这是恩将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