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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四条。
比清明少,比谷雨多,和春分一样。
但春分的规则是对称性的、可以用精确到毫秒的配合来绕过的;小满的规则不是对抗性的,是选择题。
“所需”
和“贪”
之间的界限不在规则条文里,在每个人自己心里。
“这条最难。”
宋屽把目光从麦穗上移开,“立夏的三招有标准——接满就是接满。
小满的知足没有标准。
她觉得你贪,你就是贪。”
笙声从麦田深处移过来,近了。
小满不是走过来的,是拨开麦浪走过来的。
她的身形在麦穗之间时隐时现,杏色的衣裙和麦田的颜色混在一起,不仔细看几乎分不清哪里是麦子哪里是她。
等她在近处站定,季淮才看清她的样子——比谷雨年长几岁,比春分成熟许多,眉眼之间有一种被生活反复打磨过的温润。
她头上包着一块杏色头巾,头巾边缘绣着一圈麦穗纹,怀里抱着一架笙。
笙的吹嘴挨着她的唇角,她没在吹,但笙管里还有余音在轻轻嗡鸣,像是麦穗被拨动之后还没停下来的颤。
“你们来得正好。”
小满的声音不高不低,有一种让人坐下来说话的安稳感,“麦子灌浆灌到第十天,还差最后一场风。
风一来,麦粒就定浆了。
定浆之前收割的不算贪,定浆之后还想要更多——就是贪。”
她把笙管在掌心里转了半圈,吹嘴换到另一侧唇角,手指按在笙管的音孔上,没吹,只是虚按着。
“我这里的规矩和立夏不一样。
立夏让你们接三招,接满就算过。
我不考人打架——打架哪有在麦田里打的。
我的规矩很简单:你们在我田里走一圈,觉得哪丛麦穗好,摘一捧走。
只能摘一捧,摘完拿回田埂上给我看。
我点头,就算通关。”
她看着季淮,又看看宋屽。
“一捧的意思不是一捆,不是一抱。
是一只手能握住的最大分量。
超过了,就是贪。
贪了的人,得按第四条规则来——把收的东西再种回去。
种得出来就让你走,种不出来就留在田里当肥料。”
季淮听完这段话,脑子里那套分析规则的天赋在飞速运转。
小满的规则和谷雨的规则有一个共同点——它们都需要本人做出选择。
谷雨让你选“拿什么记忆来换”
,小满让你选“哪一捧麦穗是所需而非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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