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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雨的考验在于取舍,小满的考验在于自知。
知道自己真正需要多少,知道什么时候该停手。
这不是聪明人能轻松通过的考验——聪明人太会给自己找理由,会把“贪”
包装成“所需”
。
“我试试。”
他往麦田里走了两步,弯下腰,观察脚边一丛麦穗。
麦粒饱满,金黄色里透着一丝将熟未熟的青,掐下去应该刚好是灌浆第十天的硬度。
他伸出手,正要碰那丛麦穗——麦穗自己往后缩了一寸。
不是风,不是虫,不是规则触发的自动防御。
是麦穗不想被他摘。
季淮愣了一下。
他又试着碰另一丛,那一丛也往后缩了。
第三丛往左偏了半寸。
第四丛直接低下了头,把麦穗埋进了叶丛里。
所有麦穗都在躲他。
“它们怕你。”
小满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了然,“你脑子里想的不止一捧。
你在想哪一丛最好、哪一丛能换什么、够不够、值不值。
它们能感觉到。
麦子是诚实的作物——你对它诚实,它就对你弯腰。
你对它动贪念,它就躲。”
季淮蹲在田埂上,看着那些躲开他手指的麦穗,忽然有点郁闷。
不是生麦穗的气,是生自己的气——他的确在想“够不够”
。
不是故意贪,是习惯。
从雨夜山村开始,每次副本都在计算最优解:哪条规则能绕过、哪样道具能用上、哪种选择利益最大。
算惯了的人,收不住。
宋屽从他身后走过去。
他没有看季淮,也没有说话,只是径直走进麦田。
那些刚才还在躲季淮的麦穗,在他走近的时候没有躲。
有几丛甚至主动弯过来蹭他的靴筒——和刚才在田埂边一样,小猫拱人手似的。
他弯腰,在一丛蹭他最凶的麦穗前蹲下来,伸出手。
麦穗没有缩。
他把手掌摊开,让麦穗自己落进他掌心里,然后轻轻合拢手指。
一捧。
就一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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