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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埋头吃着饭,尽量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碗里的饭菜上。
我爸在旁边看着手机,偶尔抬头跟我说几句。
他说这几天挺忙,一直往郊区送,路况还行,不堵车,就是排队卸货等了两个多小时,困得他在车上眯了一觉。
他说这个工作虽然收入不算特别高,但胜在稳定,也不用操心车的事,油钱路费都是公司出,每个月工资卡上到账就行了。
我听着,偶尔应几句,说那就好,先干着看。
过了一会儿,卫生间的门开了。
我妈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家居服——还是那件宽松的圆领T恤,只是换了一件浅灰色的,下身还是那条运动短裤。
她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走过来。
客厅的灯是暖黄色的,光线柔和地洒在她身上。
那件T恤是纯棉的,质地柔软松散,领口因为反复洗涤而有些松垮。
她弯下腰收拾茶几上的碗筷时——她低着头,上身微微前倾,伸手去够茶几远端的那只空碗——就在那个动作里,T恤的领口自然而然地向下垂了一些。
我的目光无意间扫了过去。
透过那微微敞开的领口,我看到了——T恤里面,她没有穿内衣。
那两团柔软的轮廓在领口的阴影里若隐若现,白嫩的皮肤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锁骨下方那道浅浅的沟壑随着她的动作若有若无地显露出来。
那个画面只是一闪而过——大概不到一秒钟的时间。
她很快就把那只空碗端了起来,直起身,领口也随之恢复了正常的位置。
但我还是看到了,那一瞬间,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的目光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迅速弹开,落在了面前的饭碗上。
我低下头,假装在专心吃饭,筷子在碗里拨着米粒,一粒一粒地往嘴里送。
但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开始发烫,从耳根一直蔓延到颧骨,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样。
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发现我刚才看到了什么,我不敢抬头去看她的表情。
她也感觉到了——我低下头的那一刻,我隐约感觉到她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大概从我迅速躲闪的目光中察觉到了什么。
她就站在那里,手里端着那只空碗,停了一两秒钟。
然后她转过身,走向了厨房,没有再说什么。
但她转身的时候,我看到她拉了一下T恤的领口——那个动作很轻很快,像是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
然后她走进了厨房,打开水龙头,水声哗哗地响了起来。
我坐在茶几前,低着头,继续吃着碗里的饭,尽量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正常。
我爸躺在床上,已经闭上了眼睛,发出轻微的鼾声,大概是跑了一天车太累了。
厨房里传来水龙头的水流声和碗碟碰撞的声响,偶尔夹杂着油污被洗洁精分解的细微声音。
我坐在那里,看着碗里剩下的半碗米饭,忽然没有了胃口。
五月八号,下班前我给妈在微信上发了一条消息,告诉她我和同事在外面吃饭,不回来吃了。
消息发出去之后,过了一会儿她才回了一个“好”
字。
只有一个字,没有多余的内容。
我看着那个字,心里有些说不清的感觉——松了一口气,又有些空落落的。
晚上和几个同事在公司附近一家大排档吃的饭。
啤酒加烤串,聊着项目上的事和新来的领导,一桌人说说笑笑的,气氛很热闹。
我也跟着喝了几瓶,但那酒喝进肚子里,总觉得少了什么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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