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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那里,听着同事们聊天的声音,偶尔附和几句,偶尔跟着笑几声,但心思有一半是飘着的。
一直喝到快凌晨一点才散场。
我打了个车回家,坐在后座上,车窗外的街景一盏一盏地向后退去,路灯在黑暗里连成一条橘黄色的线。
夜风吹进来,带着初夏特有的那种微凉,吹在我发烫的脸上,让我清醒了一些。
我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心里想着,她应该已经睡了吧。
到了楼下,我付了车钱,上楼。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一路,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着。
我用钥匙开门的时候尽量放轻了动作,怕吵醒她。
但老房子的门锁有些锈了,无论怎么小心,转动钥匙的时候还是发出了一声不算小的机械声响。
门开了,客厅的灯已经关了,整间屋子都淹没在黑暗中。
我轻轻带上门,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换了拖鞋。
屋子里很安静——安静到我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我以为她已经睡着了。
但就在我轻手轻脚地往里走的时候,卧室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是床单被摩擦的声音,还有身体坐起来的声音。
然后,卧室的门被打开了。
她站在门口,穿着一身浅色的家居服。
屋里的光线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昏黄的暗影,我看不太清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的轮廓。
她的头发有些散乱,显然是从床上刚起来的。
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着一点微光,那目光落在我身上。
“才回来?”
她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还有一丝睡意。
“嗯,”
我应了一声,声音也有些含糊,“和同事喝了点酒。”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站在门口看了我几秒钟。
然后她转身走向了卫生间。
她没有开灯,借着窗外的微光找到了门的位置。
卫生间的门开着,她能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路。
过了一会儿,我从卫生间里传来一阵水声,很细很轻,是她上完厕所后洗手的声音。
接着,卫生间的门被轻轻带上了。
然后是冲水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然后水龙头被打开,水流哗哗地响了几秒钟,又停了。
然后她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她没有再看我,径直走向了卧室。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背对着我,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说了一句:“蜂蜜水在桌上,喝了解解酒。”
说完,她走进了卧室,轻轻关上了门。
那门没有关严,留下一道细细的缝隙。
我站在原地,愣了几秒钟。
然后我走到茶几前,开了客厅那盏小灯。
昏黄的灯光亮起来之后,我看到了——茶几上放着一杯水。
水杯是那种普通的玻璃杯,杯壁透亮,里面的液体是淡琥珀色的,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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