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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湾大桥（第5页）

碧亚斯来不及思考耳边突然冒出的莫名其妙的机械音从何而来，他猛地睁开眼，透过漆黑的海水向上看，眼里有远处港口模糊的灯。

身体沉得像灌了铅，胸口疼。

脑袋也疼。

五感在这一瞬间却比任何时刻都要清晰。

他下意识抬手，掌心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块碎玻璃。

下一秒，右手就像自己动起来了一般，握着那块玻璃毫不犹豫地朝着另一条手臂狠狠划了下去。

血色瞬间在海水里扩散，剧痛像一道雷劈进脑海，意识终于短暂清醒。

【……。

】

碧亚斯喘着气，终于开始向上游。

不知道过了多久，冰冷空气终于重新灌进肺里。

“咳咳！

咳……”

这几声几乎要把内脏都呕出来。

港口空无一人，只有远处货轮的灯缓缓晃动。

他四肢并用地把自己从水中拖上岸，爬了上去，浑身湿透黏腻，长发贴在脸侧。

风吹过时冷得近乎麻木。

脑海里仍不断有碍事的画面闪回，让人分不清身下的陆地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突如其来的耳鸣与幻觉在眼前久久不散——

——他状态不对……！

不要让他死！

！

这是最后一支药了！

让他醒过来……！

ーー不行，在这样下去……

ーー我说了死不了，…不许睡！

穿着白大褂的大人在自己身边跑来跑去，器械滴滴的声音、谩骂声、金属碰撞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不断。

困倦的大脑无法处理耳边的讯息和周遭的景象，碧亚斯强迫自己抬起头来，映入脑海的是靠着墙叼着一根香烟的贝尔摩德。

她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的方向。

碧亚斯试图读出女人眼里的情绪。

有担心吗？有忧虑吗？又或者是悲伤……？

碧亚斯读不出来，因为女人转过头去不再看向这里。

她随手将烟丢到了地上，踩碎，转头跟着那群白大褂走了出去。

在大门关上的前一秒，碧亚斯把那双浅绿色的眼眸死死地刻在了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