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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汉不提当年勇,现在落魄了,你还愿意当我徒弟我就自足了。”
阮斩玉帮许无虞分担了些纸钱。
离开云鹤后,他就没来给伯良扫墓了,现在是第一次。
整整六十五年,伯良过的得多寂寞啊。
说不定今晚做梦,她就要来揍他。
头顶传来三声清脆鸟鸣,几只毛茸茸躲在灌木后,谨慎地探头观察三个新客。
许无虞好奇地盯着灌木后的灰色团子,灰团子芝麻大的眼睛亮晶晶的。
“师兄,这是什么啊?”
贺云也看都没看,拽着他往前走:“一会再看,先去给师叔扫坟。”
灰色团子见他们走远,跳出灌木丛,咕噜咕噜地滚到大树盘根上。
三个新客停在一个石碑前,石碑饱经风霜,面前摆着沾着泥巴的盘子和许多燃尽的烛火。
阮斩玉蹲下,抚摸石碑,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是他刻的。
抚完,他捏揉手指,灰尘不多。
除了他,还有谁会来给伯良扫墓?
首先排除鹤弈,这家伙连伯良埋哪都不知道。
应该是何景酌或者严律吧。
“伯良,我来晚了,你不会怪我吧。”
阮斩玉笑着扫开碑前堆积过多的残香灭烛。
贺云也从许无虞怀里抽出两根红烛,他右手两指生火,点燃红烛,恭敬地递给阮斩玉。
阮斩玉将红烛扎入土里,自说自话:“有人来看你就好,我还怕你寂寞着。”
一旁又递来三根香,阮斩玉将香插入中央,起身作揖:“我要在这打扰你几日,你可别嫌弃。
这是我的两个徒弟,特地带来给你瞧瞧。”
贺云也捏着香作揖三下,随即跪到地上将香插在阮斩玉的香后边:“弟子贺云也,拜见伯良师叔。”
许无虞学着师兄的样子,作揖插香:“弟子许无虞,拜见伯良师叔。”
见师兄没起,他也没起。
阮斩玉站着倒了四杯酒,他先放一杯于碑前,又给贺云也一杯,最后给许无虞。
他率先饮下,轻声道:“给你赔罪了,这么多年没来看你。”
“敬师叔。”
贺云也一饮而尽,随即站了起来。
许无虞不熟练地说了句“敬师叔”
,喝下酒立即起身。
阮斩玉挥手驱赶他们:“没你们事了,去看看山腰的屋子还能不能住人吧,剩下的我来就好。”
贺云也带着许无虞离开,阮斩玉拿着纸钱细细拆分,边动手边动嘴:“伯良你是不知道,最近我可是干什么都倒霉。
如今处境和当年的你差不多,背着莫须有之罪苟延残喘。”
纸钱撕好,阮斩玉两指夹着用烛火点燃。
“你含冤而亡,我们都知道。
只是到现在,也没能还你清白。”
火舌舔到指尖,阮斩玉放下纸钱。
“恐怕我日后也同你一样,活着被人骂,死后也被人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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