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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无奈呐。”
阮斩玉拿起一旁的酒坛子,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任他们说去吧,活着哪有不说话的,爱说什么说什么罢。
我只求……死后留个全尸,不被挖坟碎尸泄愤。”
说完,他仰头饮尽,辛辣感划过喉咙,刺得他忍不住咳了几声。
“咳咳咳……”
擦了下嘴角,阮斩玉继续道,“我现在背负两桩命案,屠寒锦城的人是我,牛村杀人也是我。”
夕阳透过树叶,撒在阮斩玉后背上,暖色裹着冷淡青色,像是给他添些温暖。
“乐仙宗和凝华谷恨死我了,现下我出去乱晃,保不准一个不注意,脑袋就没了。”
阮斩玉撑着脑袋,叹出口气:“感同身受呐,我总算懂你当年为什么执意寻死了。
这么活着,真的不如死了。”
一阵清风刮过,石碑旁的草丛传出窸窸窣窣的动静,一团小灰球滚了过来。
阮斩玉伸手挡住,把灰球圈在手心里。
“安慰我呢?你人还是那么好。”
小灰球抖开皮毛,芝麻眼睛水灵灵地盯着阮斩玉看,它腹前的小爪子捏爆一个黄色果子,果浆溅了阮斩玉一手。
阮斩玉挠了挠小灰球肚皮:“我一时是不会死的,他们大费周章地救我,死了岂不是对不起他们。”
小灰球跳下阮斩玉的手,咕噜咕噜滚远。
阮斩玉擦干净手,又倒满一杯。
“许我醉今夜,烦恼抛身后。
还没替你看完八洲好风景呢,怎会真的死了。”
说完,他干脆地饮了个干净。
都说醉了能忘却烦心事,飘飘乎坠入仙境,不知今夕何夕。
但阮斩玉的醉梦却不是很美妙,他清楚地知道这是什么时候。
他回到了五人闯荡天下的时候,伯良还在的时候,逐尘郎未出名时。
花月洲是个巨大销金窟,街道上全是卖稀罕物的摊子,楼里娱乐活动应有尽有。
只有你没见过的,从来没有花月洲没有的。
不仅如此,花月洲是长河入海处,是离暗舫最近的地方。
所谓暗舫,就是被八洲通缉之人的藏身所。
这些罪犯入了暗舫,就是暗舫的职工,专门为花月洲的权贵提供“特殊服务”
。
他们五人前来花月洲,是为追查一个叫“千花散”
的罪犯。
千花散是一名邪修,专门利用当地时令花传播毒物。
凡是中毒者,若不找到千花散拿解药,三日内必定死亡——第一日浑身皮肤溃烂发臭,第二日全身骨头酥软变脆,第三日七窍流血而亡,死状极其凄惨。
落霞洲审判阁追捕千花散到花月洲,就因不能越界止步了。
而花月洲的审判阁从来都不管这种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教千花散进入花月洲躲了起来。
为了混入花月洲,伯良出资给他们五人弄了身富贵行头。
他们五人中就数伯良最有钱,不过谁也不知道伯良哪来的这么多钱。
乔装打扮成富贵人,他们来到卜天阁询问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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