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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岁没回嘴。
没什么好说的,这种事上个人有个人的想法,她和花相之不是一路人,南辕北辙,谁也说不过谁,她懒得为这再吵一架。
她这时候也没这个心情。
花相之见她没反应,也就把心里被激起的那点黑漆的负面情绪压下去,深吸口气,点了根烟,冲她吹烟圈,问她:“去不去玩?”
烟圈晃晃悠悠地飘来,没等安岁躲开,风一刮,就哗地一下散在她鼻尖。
昂贵的烟草味钻进鼻腔,连这味都带着一股子该死的贵气。
花相之的声音隔着这层薄薄的烟雾,几步距离,在风里传来,听着有点失真。
他叼着烟,眼角眉梢都挂着那种欠揍劲儿。
安岁嘴里回味着那点葡萄的甜味,脑子一时被风吹短路,问他去哪儿。
花相之当她同意了,二话不说,打电话叫江年年下来,楼下豪车车门一拉,载着俩人直奔夜店。
安岁刚和江年年吵完架,眼睛还肿着呢,再见他还是比较尴尬的,自己自觉坐在后排不敢抬头看前面。
江年年坐在副驾驶倒是面色如常,镇定自若,不忘温声提醒花相之开慢点。
“岁岁晕车。
别开那么快。”
“前面红绿灯。
注意行人。”
花相之烦了:“阿年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老板,有助理教老板做事的么?”
江年年:“那我开?”
“算了吧!阿年你那车速能开到晚上八点。”
花相之潇洒的猛打方向盘,一个甩尾,忽然往后喊话:“安岁!会不会开车?”
安岁的大脑正在晃荡处于混沌态,她双手捂嘴,压抑着喉咙间时刻准备喷涌的异物,闻言抬起泪津津的大眼:“……不,呕——”
“我操你给我憋回去!别吐!吐车上我找你要三倍清洗费!”
花相之的吼声并不能减轻丝毫症状,安岁死死捂着嘴,两颊鼓得像只仓鼠。
刚那根葡萄棒棒糖混着还没消化的面包,搅在此刻滚筒洗衣机般的胃里,凝为不可名状的酸水混合物,气势汹汹地冲击着咽喉。
她惊恐地瞪着后视镜里花相之那双阴嗖嗖的眼。
怪她吗?这男人开车跟开火箭似的,左摇右摆,见缝插针。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赶着去民政局领证。
哦不对,他俩领不了证。
安岁想到这儿有点幸灾乐祸的想偷笑,结果喉咙“唔咕”
差点没憋住。
车身猛地一顿,停在了红灯前。
惯性让安岁的脑浆子又在颅骨里晃荡了两圈,整个人死鱼般啪叽拍在昂贵的真皮椅背上。
软糯不动了。
江年年动作利索的解开安全带转身,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瓶拧开的水和一包纸巾,递给扁扁的安岁。
“难受?想吐就吐袋子里。”
他说着,又从置物箱里翻出个印着某奢侈品的logo的纸袋,大概是花相之刚买的什么东西。
花相之眼皮一跳:“那是我的领带包装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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