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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年年没理男友的抗议,只轻声哄着安岁:“吐出来就好了。”
安岁迷迷糊糊望着江年年。
他靠得近,身上那股熟悉的淡淡沐浴露味儿缠绕而来,驱散了胸口的恶心感。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狼狈的脸,眉头轻皱,是担心的模样。
演得真像啊。
安岁想。
明明才骂过她勾引自己男友,这会儿又来装好哥哥了。
是不是怕她真吐车上,回头还得他这个贤内助来刷车?毕竟花相之这种大少爷肯定是不沾阳春水的。
“我不吐……”
安岁虚弱地推开那个昂贵的纸袋,倔强地把头扭向窗外,“我没那么娇气。”
“行,你有骨气。”
花相之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重新发动车子,但这回迁就她,车速明显慢了下来,“待会儿到了地儿,你别腿软得走不动道就行。”
江年年也就把手收了回去。
所谓的地儿,是本市最大的夜店,也是着名的销金窟,喝杯白水都得掏三位数。
门口停满了各种安岁叫不出名字的跑车,车灯闪得夜如白昼。
安岁下车的时候确实腿软了,纯粹是被这堆光污染车灯晃的,但她凭借着惊人的意志力,硬是扶着车门站稳了。
安岁自己夸自己,好样的,没在情敌面前丢份儿。
“走吧。”
花相之把车钥匙扔给泊车小弟,极其自然地伸手揽过江年年的肩膀,对安岁一抬下巴,姿态很骚包:“来过这地儿吗?会喝酒吗?”
“没来过。
也没听说过。”
安岁实话实说,她个本本分分的小职员,每天除了上班就是下班的,哪有机会来这地方。
酒更是没喝过几回。
“行,哥今儿带你见见世面。”
花相之一米九几大高个,揽着同样高大的江年年往里走,那姿态,那气势,就差拿个大喇叭喊我是臭大款,快来坑我。
江年年身体僵了下,余光瞥见安岁正死死盯着他们。
睫毛颤了颤,他顺从地垂下眼帘,任由花相之带着他往里走。
安岁静静地看着他俩的背影,吐出一口气,白气吹散在夜幕。
亦步亦趋,跟了上去。
一进门,地动山摇的动静扑面而来,音浪海啸一样拍在脸上。
灯的颜色五彩缤纷,乱晃,晃得安岁刚压下去的恶心又开始翻腾。
舞池里群魔乱舞,光鲜亮丽的人挨着人,彼此不分你我,在缭乱的光点里交换着空气,阴影处则栖息着无处安放的孤独。
花相之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熟门熟路地穿过人群。
领班的服务人员态度尊敬的领着他们一路登上电梯,直奔四楼的卡座。
一路上不少打扮精致的男男女女冲两男人抛媚眼,花相之视若无睹,只顾着护着怀里的江年年,偶尔还回头看一眼安岁有没有跟丢。
“跟紧点,这儿可没广播能找人。”
他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说话含含糊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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