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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嘱咐隋嬷嬷道:“先不必声张,你晚上只随了那倒药渣的丫头去,再请九爷帮忙寻几个身大力猛的婆子来,擒她个人赃并获来见我。
仔细不要打草惊蛇!”
我将手中的纸团也塞给隋嬷嬷说,“拿给九爷去查,看看是哪味药?”
隋嬷嬷应声才要离去,我喊住她,再三叮嘱着:“去查查,这菱儿是什么来历?她家里可有什么人在,府里更有什么牵带。
切勿让人觉察。”
这菱儿我并相识,更谈不上仇怨,她却下此毒手要来索我性命,真是咄咄怪事!
其中必有缘故。
我不动声色地候到了第二日,满心积蓄恨意,眼前总不经意间浮现的我那苦命的孩子的身影。
牙关咬得响,静静待到那害我的黑手出现。
九爷捎话回来,那纸包内的药果然是当归。
从捡回的倒去污水沟中的药渣发现大量的当归。
当归无毒大补,但是若是当归用量加倍,那药效适得其反,会引起落红不止,淋漓不断,落下病根儿,或伤及性命。
我听罢,忽觉一阵凉风袭来,穿透了心,直寒到骨子里。
难怪我的病一日沉似一日,这些人好是歹毒。
晚间,一阵脚步声,冰绡回来,对我说:“小姐,人已擒获,捆在厢房了。”
我起身,抚一把乱发,想我此刻憔悴容颜,但是眸光中的恨意该是如同喷火一般。
渐渐秋凉,我早早的怀抱了暖手炉,悠悠地行至厢房,隋嬷嬷早在外面守候。
进到房里,地上一个人如被捆得如粽子一般,蠕动了身子,一见我来,将头深埋了躲藏。
我立在她面前,冷冷地,递个眼色给隋嬷嬷,她吩咐人提了那丫鬟起身,抬起她下颌,看到一张尖尖暗淡瓜子脸,披头散发,嘴里填堵着,呜呜的无法发声。
我吩咐隋嬷嬷:“去,擒猫来。”
冰绡听罢一凛,见菱儿一脸诧异地望着我,便厉声替我继续吩咐:“没听到八奶奶的吩咐吗?再去拿几根棒子来。
听说府里的规矩,对付那些手脚不干净的,偷偷摸摸的,就用这下作的刑罚,这猫刑还是六姨太教会我们的。”
众人不无骇然,那丫鬟也目露惊色。
猫刑,令人听来无不胆寒,我如今听闻所见最残酷的刑罚,莫过于此。
婆子们领命下去,我冷然对她:“菱儿,你可是同我有仇?”
她目光回避我不看。
凄厉的猫叫声阵阵传来,悚然惊心。
隋嬷嬷一脸肃穆带了两名婆子守住门口,只待我一声令下。
菱儿口中的帕子揪出,她周身寒战瞪了我,目光里满是惊恐,她有畏惧,便有心虚。
我若不狠,怕便难以吓出她的真话。
“我有耐心,猫可没有耐心。”
我说,思忖着如何三言两语便审出她的话,到底这幕后是和何人指示?
我又说,“便是我肯饶你,老爷必是不肯。
那日老爷如何千刀万剐对付那对我起祸心的匪首,当众剜眼挖心,你是见到的。
更何况,那匪首并不曾伤害我……”
冷冷一笑,我便要让她知道厉害,我在老爷心中的位置,想她自然能明白轻重。
她果然一愣,旋即冷眼斜睨我说:“谢漪澜,你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她红红的双眼,眸光狠狠滴,一口吐沫啐出,猛然挣扎起身如兽狂般怒视大骂:“菱儿受四姨奶奶的大恩,无以为报,如今恨不得将你这个贱人扒骨食肉!
贱货,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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