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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蛋!
我才是那不折不扣痴傻的笨蛋!
我竟然愚不可及,自以为有了军费,就能巩固水师海防!”
他猛然握拳狠锤桌案,恨不得将桌案击碎,那案上的黄铜弹筒滚落,怦然坠地,金石相撞的声音刺耳。
心疼,心动,我靠近他,如去接近一只受伤的豹子,惴惴小心中,还是一把抱住张牙舞爪痛苦发泄的他。
我从身后搂住他的坚实的腰身,感觉他猛烈的心跳,痛苦的颤抖。
我的面颊在他后背摩挲,轻轻安抚他:“致深,致深,戒急用忍,莫急,莫急。”
许久,他渐渐安静,宽大的手掌捂住我绕在他腰前的手背,沉吟间,沙哑的声音道:“你下去歇息吧,我尚好。”
尚好?我满是心疼不忍松手,却又不得不。
我徐徐的松开手,就听门外一声哀哀的哭嚎:“周叔,侄儿来给您叩头谢罪了。”
两名水勇搀扶着一个矮胖身材一脸泥污的男人进来,白色的内单上满是血污,颤抖着扑跪在地如一滩烂泥般,也不顾了脸面呜呜的哭着:“周叔,周叔饶命呀。”
正是那贪赃枉法的安军需官。
致深一把推开我,转身从墙上取下尚方宝剑,噌棱一声宝剑出鞘,光寒刺眼逼人,惊得我倒退两步,就见精忠冲上来大喊:“大帅,不可呀!”
那地上的男人反是呜呜的哭着爬来叩头乞求:“周叔,大帅,侄儿冤枉呀!
侄儿此举也是被逼无奈!”
“说!”
致深宝剑直指他的鼻尖质问。
安军需官偷眼望我,迟疑道:“是,是朝廷户部购置炮弹的银两,中途被革命党乱匪给劫走了!
户部就求到我伯父,我伯父就求到我,让我想办法。
侄儿哪里能空手套白狼呀,就只有出此下策,想混过一阵子再待户部从长计议。”
我见致深气得手腕发抖,生怕他一怒之下手腕一翻,安军需人头落地。
我忙喊他一声:“致深~”
安军需颤抖地嚷一句:“周叔,他们还说,搏斗中擒到劫军费的乱匪,供认出指使他们劫持军资银两的革命党匪首,是个女人,她姓周,叫周佳丽……”
他讪讪的眼神偷望着致深,眸光里满是诡异,那一瞬,我的心一抖,致深手中的剑尖指地,嘴里嘟哝着:“一派胡言!”
致深挥剑欲砍,安军需慌得瘫软颤声哭喊:“老佛爷都下令将那擒获的乱匪押去京城亲自审问了!
懿旨让众人缄口,不得泄露风声。”
一阵沉默,致深唇角抽搐片刻问:“何时之事?”
“三,三月前……”
我惊诧中暗自计算,可不正是那九爷娶那郡主之前的事儿吗?难道这一切都是早有安排,早有预谋?心里一阵冰刺般凉痛,周身的血都似凝结成冰凌。
顿然间,致深闻听安军需此言如泄气的皮囊一般,那震撼、失落、惊愕令我觉得难言的恐惧。
他眸光寒芒一般刺向我,道一句:“出去!”
我一愕,旋即轻服一礼退下,反身关上房门,听到里面安军需痛哭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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