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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丽?那深藏在我心底的鱼刺再次刺痛我娇弱的内脏,一丝丝尖锐的痛楚牵动我每一寸肌肤毛发。
佳丽早已入土,隔世的人儿,如今如何的卷入这场肮脏的政治纠纷中?劫水师军资,果然是佳丽所为吗?
夜晚,风疏雨骤,狂风刮着窗纸呼啦呼啦的乱响。
我紧紧搂住致深的腰,贴在他后背,知他并未入睡,却不敢惊扰他。
只我知道他内心的纠葛痛处,却无法却为他抚平舒缓伤痛。
他的手忽然按在我手背,紧紧的握住,沙哑的声音问:“还未睡?”
我搂紧他,轻声道:“还在想吗?过去的事儿,想也无可挽回,还是看看如何亡羊补牢以图未来吧?”
他的背一触,徐徐翻转身看我,搂住我,不再言语。
许久,他忽然说:“澜儿,有个事儿,想同你商议。”
“嗯,”
我草草的应一声,待他的后话,不知安大人枉法私换炮弹的事上,我还能如何帮他?
“郑兴国一个人在水师驻地,一直想要寻个侍妾,只是平日忙碌无暇去寻,更没遇到个合适的。
你看,冰绡如何?”
冰绡?一句话正中下怀。
冰绡也是该出嫁的年龄了,与其配给府里的小厮,如凌霄一样葬送了青春,反不如嫁给郑兴国这么个有血有肉的男人。
只是冰绡,就这么要离开我而去。
“就依老爷做主!”
我拿腔作调地戏逗道,他搂紧我,捏捏我的耳垂,额头顶着我的额头亲昵的无语蹭腻。
彷如一只受伤的兽,躲在自己的巢穴。
“明儿一早,我就把冰绡的生辰八字庚帖给你。”
我说。
“朝廷今儿得讯,说是倭寇似有异动,局势紧张。
洋人的渡船也撤离了海港,老九,暂时无法出国……若放他在兴州,我不放心。
我已托人去镇上置一所宅院,你我搬出馆驿居住,再接老九过来,放在眼前,看他如何闹翻天去。
冤孽!”
致深骂一句,满是愤懑。
我心下一惊,猜想致深此举,必定同今日安大人供出佳丽和革命党勾结一时相关。
若是九爷理解的革命就是如此胡为,自己撤自己御敌的柴火,我反是对这些人的行径鄙夷不屑。
想到九爷那儒雅清润的容颜,温暖的笑容,澄澈的眼睛,顿时又勾起我那心底深埋的一段情感,纠结如乱麻,斩不断,理还乱。
不知他此来海边,又要有多少难以意料的事儿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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