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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概不太在意你死活,不过寄人篱下,不好添太多麻烦,废了修为就算了。”
于此同时,顾盏微微垂睫,眉目冷淡又厌倦,只不以为然在心中想道:
少年心性,喜欢时不顾一切,等到那股劲儿过去了,便也无所谓起来,说不定还觉得对方面目可憎,天真又残忍。
是真多情。
也是真无情。
宿饮月进去时,宿家长老和何家来人各占一排,庄严而坐,神情肃穆。
萧凤辞那边都不占,仿佛很不在意一般,侧首支着下颔。
瞧见他来,萧凤辞眼中一亮,竟比殿上游龙口中衔的明珠栩栩,飞凤羽翼上嵌的宝石烁烁更明艳:“阿月可叫我好等!”
她起身牵着宿饮月,语笑吟吟间将殿上情形给宿饮月透了个底:“何宴如,诺,阿月你认识的,就是何家少主,硬是说他们家来寻你的三郎君在你手上生死垂危,追着你们长老逼着要他们交出何三郎君。”
“长老们被逼太紧了也不高兴,说何三郎君若是善客,那么宿家必定好生款待。
何家少主硬要说他生死垂危,只怕是何三郎君自己做了些不得不让他生死垂危的傻事。”
话是那么一番话,被萧凤辞说来,远近亲疏,一见即知。
何宴如面色不太好看,是华服高冠也掩不了的晦暗,阴沉沉哼了一声:“萧少主说得不错。”
“既然宿家的大小姐来了,那么舍弟生死安康,究竟在宿家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宿大小姐总归可以给我一个交代了罢?”
他目光阴冷,黏液般缠在宿饮月的身上,死死不放。
萧凤辞看得微微蹙眉,不着痕迹将宿饮月往自己身后一挡。
宿饮月没去立即理会他,气定神闲往上首座位一坐,向萧凤辞道:“凤辞阿姐坐,我宿萧两家世代交好,凤辞阿姐与我,更是该平起平坐,哪有坐下首的道理?”
宿家少主之位在宿朝鸣一言间尘埃落定,众位长老被宿朝鸣穿过讯,都是老神在在,何宴如却眉头狠狠一跳。
惊讶过后,他脸色更不善起来。
宿萧何三家,地位相若,宿饮月和萧凤辞坐上首,是想把自己置于何地?
萧凤辞很快回神会意,亦不去理会何宴如,抬手细细给宿饮月斟了杯茶,笑道:“好啦,阿月心里有我,我是知道的。
那阿月可别怪我不客气,冒昧了。”
“宿少主!”
何宴如太阳穴青筋突突跳起:“我家三郎身在何方,是生是死,所为何事,请少主给我个答案,否则莫怪何某不客气!”
他这样问,宿家的长老们也有点坐不住起来,有点期盼又有点躲闪地问宿饮月:
“少主,那何三郎,可还活,活——”
活着吗?
“少主,那何三郎,可是被喂,喂——”
喂了狗吗?
“少主,何三郎打了也就打了,何家到底不能闹,闹——”
闹得太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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