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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饮月:“……”
他已经不敢去深思原主留给他们的,究竟是何等噩梦一般的影响。
“放心,没死,没喂狗,活着呢。”
宿饮月握住扶手,宽袖如流云般在深色嵌金的椅子上铺陈开来,他容色与这一殿的金玉奢华格格不入,偏偏又能压得满殿无光:
“何少主想见,我派人把他抬来就是,不过是失了修为罢了。”
不得不说,顾盏做盟友的确足够靠谱,动了手还不忘往宿饮月这里捎一张传讯符。
不过是修为失了?
何家少主气极反笑,刚一巴掌拍扁扶手瑞兽,想怒声招呼身边人动手时,就见宿家的长老们纷纷长长松了一口气,面带喜色,你一言我一语:
“原来人还在啊,我还以为何三郎是被大小姐喂了狗呢。”
“是啊,人在就没事,就是废了修为而已,多大点事啊。”
“大小姐,啊不,少主如今可真是长进了,一切为宿家考虑,要不然我还以为我们与何家在天榜试前就得打起来呢。”
连宿岁寒也听得眼眸亮晶晶的,向管事道:“饮月阿姐真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好看,也最心善温柔的人了。”
被管事心情复杂地一巴掌拍上头顶。
那你怕是有点瞎。
大家都是修行的人,耳目聪敏,压低声音简直和欲盖弥彰没区别,何宴如从面色铁青,听到双腿发抖,气到质问的话语卡在喉咙里,说都说不出来。
“够了!”
他忍无可忍,挥剑斩断自己面前的桌案。
实木的案几重重砸在地衣之上,琉璃碗碟哗啦啦碎了一地,美酒洇湿出暗色痕迹,瓜果滴溜溜滚了一地。
他身后严阵以待的何家长老齐齐上前一步,身上灵息翻涌似海,压得房梁也咯吱作响,其上点翠的莹蓝海藻颤抖,盘旋的威风金龙受其吸引,像是随时会腾飞九天。
但这样的动静里,剑鸣出鞘的声音几不可闻。
但拔出它的是宿家少主,他剑尖的方向,即是宿家矛头所向。
宿饮月拔出的剑叫瀚海长风。
所以何家长老威压之下一切的异动忽静,如长风平浪,龙归于海。
宿饮月持剑,抬眼看向地上的一片狼籍,神色无喜无怒:“何宴如,你确定要在宿家向我拔剑?向我动手?”
何宴如腿还是有点抖,被气出来的抖,气势上倒不愿意输宿饮月分毫:“是你先向我何家嫡系下的毒手!”
这时候,宿家的长老又欣慰地叽里呱啦起来。
无非是那些:
“少主如今真是越来越懂事了,竟会有少主占着别人道理的那一天。”
“可不是嘛,大局为重,到底是家主的独女,这少主之位没给错。”
“少主都能如此为宿家争气,我们这些老家伙可不能丢脸!”
何宴如腿被气得更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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