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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脏几乎要跳出来了:“为什么呢?”
“他们带着目的来的——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能感觉出来。
不过还有个原因,”
他挠挠头,“我觉得他们太笨了,懒得跟他们玩。”
我一愣,继而哈哈大笑。
他似乎也不意外于我会笑,只是静静地看了我好一会儿,突然踢飞了脚下的一片叶子:“李云清,你想和我做朋友吗?”
“我?”
“你很聪明,我想和你做朋友。”
他面无表情地说。
后来我知道了,当他面无表情的时候,就是他在虚张声势了。
实际上他心里紧张着呢。
“为什么想和我做朋友呢?”
我懒洋洋地问。
我向来开朗,也不缺朋友。
他定定地看了我半晌,忽然用那还没变声的嗓子脆生生地说:“因为你不开心。”
我愣住了。
那就是我们友情的开端了。
事后很久,当我们都长大了之后,我曾经鼓足勇气问他,当时到底是怎么看出我不开心的,他说他记不得了,说他当时是胡说的,他当时只是觉得我坐在两个哥哥之间笑靥如花的样子很难看。
他一定是看出什么了。
他一眼就明白了我很孤独,和他一样孤独。
我们在那一刻变成了知己,哪怕从表面上看起来,他孤苦无依,我亲情满屋。
我根本就不需要他的同情。
但他知道,我真的需要这个。
他就是知道。
我讨厌这个家庭,它用无边无际的爱锁住了我,就像宗族社会的旧世界一样,所谓的亲戚、血缘、关系让我窒息。
我不想当个门面,我也想闯事业,我不想从出生开始就有注定的命运。
可这样,我就对不起他们的爱了。
他们的爱让我绝望,可我又离不开他们的爱。
我无法对任何人诉说我的愤怒,直到我遇到了阿朗。
在那之后我依然没有诉说,因为我已经不需要诉说了。
他什么都懂。
“对了,”
我装作不经意地问,“纱纱最近身体还好吗?”
“现在还好,但我很担心,”
阿朗秒变傻瓜奶爸,“我这几天都没心情处理生意了。
我准备安排一下,这半年生意尽量走流程吧。
不想牵扯太多精力了。”
“走流程?不怕孩子生了公司垮了?”
“那也没办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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