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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自从占有着宋酌的偏宠,他就总想要她哄几下,才愿意温吞地一颗一颗捻起药粒,再皱眉吃下去。
宋酌没搭话,只是看着他。
看得他心虚,连忙改口:“好好好,我吃。”
接着把药悉数灌进了喉咙,浓浓的药味从
胃里蔓延到喉咙里,苦得他两片嘴唇咧开、龇牙吐气。
本以为她会说软话安慰自己,可她看样子像是还在气他因为坏毛病感冒,径直要去浴室,不理他。
他连忙攥紧她的衣角,也顾不上味蕾的苦。
两片嘴唇一碰,唇角恹恹耷下,“你现在都不哄我了,说好不区别对待的。”
“哄个屁!
我说没说过让你别脱鞋?”
平时他小性子多、坏习惯也多,她一说再说,可他还是经常犯。
他现在感冒,她是一半生气一半心疼。
“说过。”
他诚笃地点头。
一下子理亏,声音很小,纤薄的眼睑半遮,目光移闪,最后盯着她的脚尖没声响。
“你自己答没答应过,再也不乱踢的?”
上次他因为起床气,把鞋从二楼踢飞到一楼餐桌上,他还保证过不乱踢的。
她一度觉得,湛寻是有暴躁因子存在的,否则高中的他也不会爱打架、不顺意便砸东西。
和她在一起之后,安分很多,但悉数演变成各种磨人的小性子。
譬如踢鞋、明明能耐受也要喊苦、以及她稍微凶点便掉眼泪。
此时此刻,他就在掉眼泪的边缘,但仍在极度隐忍,缓缓眨了两下眼,嘴角的弧度下垂,他点点头,“答应过。”
见他的眼睫在发颤,就知道他在兜攒泪豆子。
她无奈:“湛寻,有时候我真觉得你像个小孩儿,说几句就掉眼泪,非得哄着。
都是大人了,能别那么爱哭、耍小性子要哄吗?”
他现在活像是水做的,越来越说不得,动不动泪潸潸的,有时候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他正常沟通。
就像今天,因为她在气头上,音量颇高,字眼偏凶,他就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
有时候她难免没办法温声温气,那他是不是都要因此抹眼泪?
说完她进了浴室,淅沥的水声隔绝了外界。
这次,她没像以往那样,一见他哭恨不得把他揉进怀里轻哄着。
水珠砸在皮肤上,她蓦然有些心坠的慌茫。
等她出来,湛寻已经侧躺下,被子盖过头,只留出点缝隙透气。
她扯了下被角,“湛寻?”
绒被纹丝不动,他没应声。
宋酌叹了口气,把四小时后他要吃的药搁在床头,替他定好闹铃。
没再顾他是否在哭,
兀自熄灯躺下,闭眼在脑海里催眠自己:别哄他、别惯他,睡觉睡觉。
凌晨一点四十,闹铃准时响起,锲而不舍。
她关掉后探手摸了下身侧,空荡荡没人,被窝沁入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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