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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下子翻起,按亮床头的灯盏,橘黄的灯光下,她盯着左手边不见湛寻的位置,眉间渐渐凝聚。
浴室和卫生间都没开灯,她去了趟书房,甚至是听容的房间,但都不见他的踪影。
回到卧室后,想起打他的电话,可他的私人手机正孤零零躺在沙发边的矮几上。
这说明他没出门?她稍微安心点。
她担心因为自己今天的话,令他赌气离家了。
其实她说的是实话,他真的过分爱哭,她实在有些应付不来,今天趁此说出来也好,只是现下纳闷他会去哪儿。
这时,浴室隐隐传来闷声,像是在抽泣?
她推开门,打开灯。
就见湛寻坐在干燥的浴缸里,孤零零的,胳膊环抱膝盖,原本通红的泪眼被灯光刺得躲闪。
等看清是她站在门口,又生生止住啜泣。
甚至还胡乱拿手背揩了两下被泪淌湿的脸。
闪着流光的浴缸沿壁倒映出他的茕影,因为感冒而苍白的脸,与红肿的眼睛对比鲜明。
他坐在浴缸里,还不忘穿好拖鞋,只露出截白皙的脚踝。
现在真是记得牢牢的。
她伸手去帮他擦泪,被侧头避开。
手心落空,她蜷起五指收回手,柔声说:“这儿凉,回去吧,嗯?”
末尾是缱绻试探的音调。
从她进来后,他撇低眼没再看她,听清她的话,也只是侧脸朝她,闷声闷气:“不关你的事,我以后再也不在你面前哭。”
这话确实,从她进来那刻起,他就止住了原本断断续续的啜泣。
“那你以后就躲在这儿偷偷哭?”
她哭笑不得。
他越是这样,她就越后悔睡前对他说的那番话,嫌弃他太爱哭之类的。
这话他没搭腔。
下颌侧靠在膝面,静浅的眼眸望着浴室的磨砂玻璃,抿紧嘴角不言语。
看样子他真的打算以后到浴缸里来偷偷抹眼泪。
从宋酌站着的角度,垂睫一眼望去,就是他墨发下边那截莹白到几近剔透的后颈,秀颀、脆弱。
而这切都跟她有关,心瞬间软陷。
迈腿要跨
进偌大的浴缸里,离他近些去哄他。
他看出她的意图,冷不丁出声:“我不用你哄。”
她刚才确实说他总要人哄着,现下他还记着,冷戳戳还给了她。
得,她就是自作自受。
自己惹哭的人还得自己哄回来。
她当然没走。
要真走了不回头,估计浴室门一关,他该哭到缺氧了。
从盒里抽出张纸巾给他,“擦擦。”
还在赌气,湛寻别开脸没接。
她想替他擦,结果被他单手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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