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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夭被按在了铜镜前。
褪去那身宽大厚重的外袍,她总算轻松了不少,抬了抬酸痛的胳膊,夭夭原本想帮容慎一起拆,结果被他按下胳膊,“安分坐着。”
“哦。”
夭夭很听话的把手放在镜台上,低头把玩桌上的梅木篦。
毕竟帮夭夭梳了多年的发,容慎生疏的动作早已练熟,动作又轻又快。
夭夭不用动手乐得自在,感受着容慎穿梭在她发中的长指,她眼皮耷拉又舒服又困,小脑袋越垂越低。
“疼……”
明明是她脑袋越垂越低,反过来怪容慎扯疼了她。
容慎抬眸往铜镜中扫了眼,累极的小姑娘眼睫半阖,这会儿东倒西歪软的没了骨头。
容慎见她面带艳妆擦涂了胭脂,便把帕子浸入温水。
“抬头。”
夭夭顺从的扬起面容,不小心靠在容慎身上。
不等她起身,容慎就着这个姿势托住她的下巴,自身后帮她擦拭脸颊。
温热的帕子敷在脸上又暖又舒适,夭夭唔了一声身体放松,整个人软趴趴靠入容慎怀中。
半梦半醒间,她听到容慎问:“这发饰这么复杂,你自己弄的?”
“怎么可能。”
夭夭打了个哈欠,毫无防备道:“我自己哪会弄这些东西。”
说起这个她可来了精神,“是小白帮我弄的,这妆也是她帮我画的,不过她身上阴气森森太冷了,顶着张惨白的面容一直盯着我看,眼睛还不时往外渗血。”
说是小白,可那毕竟是李成文的脸、李成文的手,所以说来说去还是李成文帮她挽的发。
容慎越听表情越淡,他知道自家崽崽有多乖多听话,正因如此,他无法想象夭夭抬着面容、乖乖让李成文描眉画唇的模样。
是不是李成文也是自身后这般拥着她?夭夭怕冷胆子又小,在被李成文抱住时,一定蜷缩着不敢『乱』动,可怜又让人心疼。
容慎很快又想起,在拜堂之前,李成文还拉过夭夭的手。
“疼疼疼,云憬你慢一点……”
夭夭话音顿住,忽然连喊了几声疼。
容慎回神才发现,自己摘下的发簪上缠绕了几缕头发。
对上夭夭无辜的眼睛,容慎歉疚『摸』了『摸』她的小脸,“抱歉。”
他不是故意的,只是有些接受不了自家崽崽被一只厉鬼碰了。
摘下她发上最后一支花簪,容慎用梅木篦理顺她的头发,拉着她起身道:“我帮你备好了热水,去洗澡吧。”
夭夭『揉』了『揉』眼睛,“可我好困。”
她想先睡觉,然而容慎难得强势,拉着她走到浴桶旁,他提议:“或者我来帮你洗。”
“?”
夭夭不懂。
容慎道:“你变回啾咪兽,我帮你洗。”
……好像也不太合适吧。
夭夭沉默了片刻,妥协道:“我还是自己洗吧。”
有个洁癖症的‘哥哥’怎么办?除了让着他还能怎么办。
夭夭又不能和他吵架,小白花实在太温和柔软了,夭夭在他面前之所以一直乖,就是因为觉得自己稍微不听他的,就好像是在欺负他。
认命脱衣迈入浴桶,夭夭被容慎牵着鼻子走,完全忘了此时她是在容慎的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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