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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录事坐在太师椅上,身后的墙上挂着“清正廉洁”
四个遒劲大字。
见到陆临远,他严厉的面色稍缓,道:“先前捉拿突厥细作,你在辽南王跟前谏言甚是足智,叫你前来,是想问问你对今日这桩命案的看法。”
陆临远心中莫名一紧,也意识到这是个机会,拱手道:“下官方才看了死者尸身,全身只有两处伤,腹部的踢伤,仵作验尸后言怕是男子所为。
至于脖子上致命的簪子伤,下官以为,凶手故意用簪子杀人,很有可能是为了掩人耳目。
不过这一切都是下官的猜测,还得看看那支簪子,才能推敲出新线索。”
宋录事神色讳莫如深:“你所想,正是本府所思,凶手八成是名男子,不过这蝶花簪在那里实在是蹊跷,或许找到这簪子的主人,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凶手了。”
陆临远手心出了一层薄汗,他道:“下官斗胆,想看看那根发簪。”
宋录事看了陆临远一眼,没说什么,将装在木匣中的蝶花簪递过来,陆临远双手接过,瞧清那根簪子的样式时,瞳孔收缩了一下。
这正是姜言惜的簪子!
陆临远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装模作样端详了片刻后道:“惭愧,下官对女子的饰物了解不多,瞧不出什么玄机来。”
宋录事道:“你带人去查跟死者生平有牵扯的女子,回头我再让唐文显拿着簪子去西州城各首饰铺子问问,近日可有买这样式簪子的人。”
陆临远心头一跳,忙道:“唐兄好事将近,今天下午告了假,我带着簪子去查跟赵舀有牵扯的女子便是,指不定还能问出些什么,首饰铺子也能顺道过去。”
宋录事脸色一沉:“命案未结他还有心思告假!”
他看了一眼陆临远,缓了语气:“你是个胆大心细的,这事交给你,我也放心,尽快拿出结果来。”
陆临远拱手谢恩:“下官定不辱命。”
姜言意回店里后,想到来福酒楼的徐掌柜和赌坊老板一同离去那一幕,总觉得不安。
若是徐记想借赌坊的势吞并田记面坊,自己盘下田记,只怕是无意间挡了徐记的道。
她的古董羹店先前本就跟来福名下的古董羹店有诸多龃龉,有道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姜言意让杨岫暗中打听徐家和田家的过节。
杨岫是个办事有效的,不到一个下午,就带了消息回来。
“东家猜的没错,那徐记面坊,的确也是来福东家徐掌柜名下的产业,徐记图谋吞并田记面坊已久。
徐掌柜在西州经营多年,早前胡家还没被抄的时候,西州所有商户还以胡家为首成立了一个商行。”
“徐家在商行是二把手,如今胡家一倒,徐家就成了一把手,西州大小商户和牙行都得卖徐家的面子。”
姜言意听了这些,沉吟道:“难怪牙行的人买田家的房子仆人时开的价都那般低。”
田记少东家欠了赌坊的银子,房屋仆人卖不出去,被迫低价抵押给赌坊后,怕是还得欠赌坊一大笔银子,欠债不还,打断腿脚的常有的事,可不就帮徐记永绝后患了?
回头赌坊再把田记面坊转给徐记,肯定也能从徐记那里捞得不少好处。
赌坊这是跟徐记一起赚黑心钱。
但赌坊老板儿子的死,姜言意的确是想不通其中缘由了,以防万一,她让杨岫找人盯着来福酒楼东家徐掌柜近日的动静。
姜言意店里每每推出新菜式,都会在店门口免费赠冰糖葫芦做宣传,一些寻常人家家中的孩童尝尝来她这里要糖葫芦,偶有乞丐过来要,姜言意也一视同仁给了。
次数多了,也会有乞丐不好意思,甚至一大早专程跑过来,在姜言意还没开店门前,就把她门前的雪扫干净。
有这层缘由在里面,杨岫让几个常来姜言意店里要糖葫芦的乞丐帮忙盯梢徐掌柜,乞丐们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徐掌柜每天去了哪里,都有乞丐跟杨岫报信。
楚言归已经正式开始跟池青习读四书五经,他虽在书院待过几年,但那一笔字,也就比姜言意好了那么一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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