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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特斯安德洛尼克斯（第31页）

你猜不出她为什么这样追着你吗？

小路歇斯

爷爷，我不知道，我也猜不出，除非她发了疯了，因为我常常听见爷爷说，过分的悲哀会叫人发疯。

我也曾在书上读到，特洛伊的赫卡柏王后因为伤心而变得疯狂，所以我有点害怕，虽然我知道我的好姑姑是像我自己的妈妈一般爱我的，倘不是发了疯，决不会把我吓得丢下了书本逃走。

可是好姑姑，您不要见怪，要是玛克思爷爷肯陪着我，我是愿意跟您去的。

玛克思

路歇斯，我陪着你就是了。

（拉维妮娅以足踢小路歇斯落下之书）

泰特斯

怎么，拉维妮娅！

玛克思，这是什么意思？她要看这儿的一本什么书。

女儿，你要看哪一本？孩子，你替她翻开来吧。

可是这些是小孩子念的书，你是要读高深一点儿的。

来，到我的书斋里去拣选吧。

读书可以帮助你忘记你的悲哀，耐心地等候着上天把恶人的阴谋暴露出来的一日。

为什么她接连几次举起她的手臂来？

玛克思

我想她的意思是说参与这件暴行的不止一个人，嗯，一定不止一人；否则她就是求告上天为她复仇。

泰特斯

路歇斯，她在不断踢动着的是本什么书？

小路歇斯

爷爷，那是奥维德的《变形记》，是我的妈妈给我的。

玛克思

也许她因为对于去世者的眷念，特意选择了它。

泰特斯

且慢！

瞧她在多么忙碌地翻动着书页！

（助拉维妮娅翻书）她要找些什么？拉维妮娅，要不要我读这一段？这是菲罗墨拉的悲惨的故事，讲到忒柔斯怎样用奸计把她奸污，我怕你的遭遇也是和她一样的。

玛克思

瞧，哥哥，瞧！

她在指点着书上的文句。

泰特斯

拉维妮娅，好孩子，你也像菲罗墨拉一样，在冷酷、广大而幽暗的树林里，遭到了强徒的暴力，被他污毁了你的身体吗？瞧，瞧！

嗯，在我们打猎的地方，正有这样一个所在——啊！

要是我们从来不曾在那地方打猎多好！

——就像诗人在这儿描写的一样，这儿天生就是恶徒们杀人行暴的所在。

玛克思

唉！

大自然为什么要设下这样一个罪恶的陷阱？难道天神们也是喜欢悲剧的吗？

泰特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