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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贞立时朝床上望去,这一看不得了,一颗心更是险些跳出来!
元崇不知几时醒了,睁圆了眼睛悄么声息地睡在那里!
她忙一把推开了疾,从妆台上跳下来,“崇儿,你几时醒的?”
元崇眨巴了两下眼,有些呆呆的模样,“娘,二叔,你们在打架么?”
月贞忙坐在床沿上捂他的嘴,“别胡说,我和二叔好好的怎么会打架?”
元崇那懵懵懂懂的声音从她掌心里吹气似的吹出来,“那二叔做什么咬您的脖子?”
臊得月贞简直有些无措,不知该怎么答他。
还是了疾来抱起他,一面到外头去,一面把这话敷衍过去,“你娘的脖子被蚊子叮了下,她说痒得很,叫二叔帮她瞧瞧。
崇儿睡这么一会就睡醒了?二叔带你上街去逛逛好不好?”
听见上街去逛,元崇早把心里那点疑惑抛到爪哇国去了,满口里只吵嚷上街的事。
月贞追到廊庑底下,看见了疾抱着他踅绕长廊,身影慢条条地滑过几面漏窗。
窗外的翠荫碎影,满园的轻鸟细蝉,无一不是祥和与安宁。
次日了疾是共衙门的车马一道回南屏山,忙定了些佛塔善后之事,过两日便约定寥大人上山来检验。
这日山风清凉,了疾并玉芳陪同寥大人,将佛塔转了个遍。
寥大人总算放下心来,神清气爽地向了疾打了个拱手,“还得多谢鹤二爷费心,说下七月完工,就果然七月里完了工。
你是不知道啊,那位郭隶大人现今到了仁和县,我生怕他哪日转到钱塘来看见没竣工,问我的罪呢。”
几人往佛塔底下的一处亭子里吃茶,听着鸟语梵音,满是惬意。
这里竣了工,了疾只安心等老和尚归山后就能回家,也有些前缘了结的畅满之意。
这里佛缘一了,那里就能续上另一份缘了。
两种缘在他心里其实是一样的分量,不过他有些宠溺地想,菩萨是大胸襟,山门也日日敞开,只要心怀有意,什么时候都能向佛而来。
可他的月贞小气得很,不肯多等他一点,他得回去。
回去这念头一经起来,就总觉时日难捱,他微笑自我安慰,“郭大人刚到杭州府,在仁和落脚,少不得就有布政司与府衙的人争相去拜访,一时还走不到钱塘来,凡事不必急心。
如今了结了这桩事,我也算是对大人,对佛门都有了个交代。”
寥大人听他话里有些离情别意,因问:“怎么,鹤二爷有什么要紧事还等着办?倘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地方,鹤二爷尽管对我说。”
“不瞒大人说,只等我师父回来,我就要还俗回家去了。”
寥大人楞了楞,又笑起来,“好事,好事啊。
依我看,像鹤二爷这样年轻,就不该耽误在这里,应当去立一番事业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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