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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两手抱着,光从语气就能听得出不太友好:“行了,小娘子,有看诊的人来了。
公子姓周,烦请挪步看诊吧。”
周?她总觉得这个字眼最近接触的特别多,相关的还都不是什么好事。
她点点头,掀开那隔壁的帘子只见一个戴着笠帽的高大男人端坐在椅上。
她顿了下步子,蹙起眉,横看竖看这人身子骨挺扎实,还有点似曾相识,完全不像什么生了大病的将死之人。
那端坐的人倒先伸出了手指了下椅子,“请坐。”
一下看不出两人到底谁是看诊谁是问诊的了。
宣懿嘴角抽了下,还是往前几步坐了下来,越靠近越觉得眼前这人有些熟悉。
“不曾想来看诊的竟是位女大夫。”
他沙哑的声音一出,宣懿打消了八分刚才的疑虑,怎么可能是祝家那个古怪的人,定是自己想多了。
“还请问周公子有哪里不适。”
她端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水,正放到青纱下喝着。
对面的男子前倾了些身子,一只手弯了弯,让她靠近点。
兴许是什么不好说出口的病,宣懿只好靠过去些。
他凑到耳边,低声说:“是中蛊了。”
宣懿一口水差点呛着,连咳好几声。
怎么又是蛊。
邪了门了,跟周字有关的果真没有好事,这个舟那个昼的,一个两个怎么都跟蛊脱不开边。
看见她的反应,黑布遮挡下他的眼梢不自觉挑了下:“还请大夫替我解蛊。”
宣懿定了定心神,反正在这黑幕遮,无人认识自己不说,就算自己会解蛊,消息应当也不会传出去。
思索了会儿说:“我先替公子把脉吧。”
他直起身子,隐藏的笑意不减,“好。”
说罢平伸出手。
她先铺了个方帕上去,接着一只柔软白皙的手搭了上去,指尖轻轻在他宽大的手腕上按压着探脉。
他只觉得那腕间传来的滑腻触感惹得自己痒痒的,垂眸看了看她认真的模样,抬起另一只手,一把握住她那只。
宣懿顿时睁圆了眼,反应过来后立马往回抽着手,他抓着她的手没有松劲,反而是拉着她的手缓缓往上移动,触到他小臂细腻温热的肌肤,直到按到另条筋脉才停了下来。
能感受到那条脉突突跳着,强劲有力。
“中蛊,是摸这条脉,这位美人大夫。”
说罢,他松开了手。
宣懿立马把手抽了回来,心突突跳着,虽然这人应当不是祝家那人,但是这轻浮的语气很难不将两人放一起对比,较下到底是谁更可恶些。
她喉间一动,镇定了些:“看来这位公子要比我更了解些,不如自己去解吧。”
他泰然自若地摊开手,“我只会摸脉,不会配解蛊的药啊。”
宣懿总觉得他在捉弄自己,蓦地站起身,“还请公子另寻个郎中诊治吧。”
说罢转身就准备走。
身后传来道声音:“刚才是在下冒犯了。
五百两,还请大夫帮我解蛊。”
她脚下的步子倏地顿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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